全职太太的清算日

亮兄
第一章 全职太太的死亡证明 陈嘉在丈夫的手机里,翻到了那条未发出的短信草稿。 “如果哪天我死了,凶手一定是李砚辞。” 她坐在价值六十万的迈巴赫里,空调开得很足,冷气顺着脚踝往上爬。车窗外是上海深秋的梧桐,落叶像烧焦的蝴蝶,扑簌簌地撞在车窗上。 她没有哭,甚至觉得有点荒谬。 昨天晚上,李砚辞还在书房里给她算账。那是他们结婚七周年的纪念日,他没有买花,也没有准备晚餐,只是把一张Excel表格投影在墙上。 “嘉嘉,你看,”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这一年你买菜花了四万八,美容院十二万,请阿姨七万……平均下来,你每天的开销是六百块。” 他顿了顿,语气像在开董事会:“而你创造的价值,是零。” 陈嘉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手里还端着他泡的红茶。她看着那个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群蚂蚁,正在啃噬她这七年的青春。 她三十二岁,名牌大学毕业,曾经是顶级投行里最年轻的分析师。现在,她是李太太,是全职妈妈,是李砚辞口中那个“靠男人养活的寄生虫”。 她以为这就是生活的全部了。直到那晚,她去书房找充电器。 李砚辞的电脑没关,微信弹窗跳个不停。那个备注为“Vivian”的女人,发来了一张B超单,日期是上周三。 而上周三,李砚辞说他去杭州出差了。 陈嘉拿着手机,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很久。镜子里的人皮肤很好,那是贵妇圈里流传的瑞士羊胎素打出来的;穿着真丝睡衣,那是恒隆专柜新款;眼神却像一口枯井。 她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女人要是手里没钱,连哭都要挑地方。” 她删掉了那条短信草稿,关掉手机,走回卧室。 李砚辞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像个无辜的孩子。 陈嘉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她想起这七年里,她为他打理人脉,为他照顾瘫痪的公婆,为他在这个两百平的大平层里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隐形人。 她从抽屉深处摸出那瓶安眠药,倒出两粒,放进他的水杯里。 第二天清晨,李砚辞没有醒。 救护车的声音刺破了小区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