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了二十年的守村人开口说话了
路边的卡夫卡
引子
我从心理诊室出来时,医生说我有一个习惯——每年除夕,都会给一个死人送腊肉。
送了二十年。
第一章 开口
哑巴了二十年的发小阿呆,除夕这天盯着我,竟开口说:「你的死期到了。」
我手里的腊肉「啪嗒」砸在雪地上。
他大我两岁。小时候,别人欺负我,他总是挡在前面;我难过掉泪,他就哄我笑。
九岁那年他父母走后,就再也没说过话。这二十年,他是村里人口中的「守村人傻阿呆」。
每年过年回家,我都会带些礼物去看他。
我妈总会说:「你对阿呆比对我还上心。」说完叹口气,不再说话。
后来我才明白,她每次叹气,都是有缘由的。
往年除夕,我给阿呆送去米、面和他爱吃的腊肉。他总是接过东西,给我一个憨憨的笑。
今天他不对劲。
接过米、面,他没有笑,直勾勾看着我,说我的死期到了。
「你……你居然说话了?」我声音打颤。
他不理我,转身往屋里走。朝我摆手,让我进去。见我不动;过来拉我。他的手冰凉。
我被他拉进房间。
他指着屋里的旧书桌,让我过去。
我走过去。抽屉开着,里面的日记本摊开,上面三个血红大字,湿漉漉的:去祠堂。
我正盯着三个字看。手机铃声响了,是我妈发来的信息:去祠堂。
一字不差!
我猛抬头喊阿呆,屋里空了。
那袋米倒在地上,袋子裂开,白米粒撒了一地。
米袋中央,清清楚楚印着一个血淋淋的手印。血还没干,顺着纹路往下淌,在雪白的米粒上,慢慢绽开一朵红花。
第二章 回家
从阿呆家跑出来时,天已黑。
我一路飞奔回家。
屋门开着,客厅的灯亮着。我妈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
「妈!」
她没有动。我绕到她面前。她的眼睛睁得很大,一动不动。
「妈,你怎么啦?」
她眼珠一动,像机器人开机了一样,脸上恢复了笑容。
「好宝贝。」她盯着我,「你来了。我无事。」
「好宝贝?你第一次这样叫我。」
「哦……哦,娘今日心中欢喜。」她解释道。
「娘?你今天怎么了?」我吃惊地问,「说起话来文绉绉的。」
「无事,无事,娘见着你便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