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因果轮回，无始无终；唯有看破，心无挂碍，方得自在。 无缘大慈，同体大悲；原谅他人，即是放过自己。 一、狮子的牙印 她被拉去做新娘那天，是个寻常的黄昏。 金红大轿停在城中央，侍卫们把姑娘们推搡成排。她站在人群最外围，素衣素面，和周围的慌乱格格不入。有人掰起她的下巴看了一眼，说，就她了。她没挣扎，甚至没有皱一下眉。这具身体被塞进轿子里的时候，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像是在等一场早已约好的会面。 轿子穿过云层，落在天界的殿前广场上。月华如练，玉石地面泛着冷光。一头浑身雪白的巨狮背对着她，静静地卧在那里，像一尊亘古便在此处的雕像。旁边的侍女推了她一把，压低声音说流程书看过没有，拉住尾巴，记住，拉住尾巴就行。 她走上前去，伸出手，握住了那条雪白的狮尾。 狮子转过头来。 那一瞬间，她看见了一双金色的眼睛。那眼睛太深了，深得像要把人的魂魄吸进去。它看着她，她也看着它。她忽然忘了接下来的流程是什么，心里模模糊糊地想，来之前应该用心记住的。于是她从袖子里摸出金元宝和几枚铜钱，按照流程书上的指示放在了旁边的石台上。 狮子低头嗅了嗅铜钱，没理。然后它凑近那枚金元宝，张口咬了下去。 牙印深深印入金面。她愣了一下，随即转头对旁边的侍从喊，快看，狮子吃了金元宝。没有人回应她。侍从们面面相觑，表情古怪。她想去翻流程书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办，手刚伸出去，雪狮忽然凑过来，一口叼走了那本书，仰头吞了下去。纸屑从兽齿间飘落，像几片不合时宜的雪。 她愣住了。这狮子，好像不想让她照着流程走。 后来的事发生得很快。她被带回化妆间，按在铜镜前面，一层一层地描摹面容。镜子里，她的脸在画笔下慢慢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那张脸她太熟悉了，熟悉得像是在看自己前世的眼睛。但她的确不知道新娘还要被整容，这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软倒在椅子上。侍女们惊呼，乱成一团。但当她再次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