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风雪,止于少年羞
小姝闲聊
九十年代的冬天,雪总是落得很轻很静,薄薄一层铺在学校崭新的教学楼上。那栋楼是那会儿刚翻新的,墙面雪白平整,塑钢窗干净透亮,比老旧的校舍清爽太多。冬日的教室总是格外安稳暖和,墙边的铸铁暖气整日发烫,空气里混着粉笔灰和旧书本的淡淡清香,是独属于学生时代安静的味道。窗外的树枝落满碎雪,风轻轻吹过,雪沫簌簌飘落,整个校园安静得只剩下风吹雪的声响和教室里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可就是这样温柔安稳的冬天,我的十六岁,冷得一塌糊涂,彻底冻住了我整个青春的坦荡,也悄悄改写了我往后很多年的人生走向。
初三是整个学生时代最紧绷、最压抑的一年,升学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身边所有人都在埋头刷题,为中考拼尽全力。课间没有肆意的打闹,没有热闹的嬉笑,所有人的心思都拴在试卷、课本和遥遥无期的中考上。我性子安静,不爱凑热闹,也很少和同学扎堆闲聊,心里只藏着一件微不足道、只属于自己的小事。那时的心动干净得纯粹,没有半点杂念,不关乎好感拉扯,不关乎恋爱欢喜,只是单纯觉得班里一个男生性格沉稳、安静踏实,让人觉得很安心。
他不爱说话,每天都是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学习,不调皮、不惹事,从不参与班里的八卦和打闹,永远专注于自己的书本和习题,看着格外干净舒服。我从来没有打扰过他,也没有任何非分的想法,更没有主动搭话、刻意靠近,只是偶尔走神的间隙,会不自觉地看过去一眼,然后马上收回目光,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
那是我藏得很好的小秘密,小心翼翼护在心底,年少懵懂的一点点心动,干净又纯粹,是枯燥备考日子里,唯一一点温柔的慰藉。
可年少的心事,最是藏不住。青春期的孩子心思敏感,最擅长捕捉旁人细微的情绪和小动作。我这点细微的、转瞬即逝的张望,被他同桌精准看了出来,没几天就在班里悄悄传开了。枯燥乏味的初三备考日子太过单调压抑,日复一日的刷题让人疲惫不堪,我这份懵懂的少女心事,硬生生成了同学们打发无聊时光、调剂枯燥生活的谈资。
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