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事帖》:失望,失去和不满足,越巨大的悲哀,越值钱
北溟鱼
曾巩的《局事帖》在今年的嘉德春拍拍出了1.8个亿人民币。我在手机上看那张纸,读高中二年级的我弟凑上来问,这是什么。我问他,你知道曾巩吗?
图片
他挣扎了一下,大约讲到是欧阳修的学生。我提醒他,是唐宋八大家之一,他却说不出是哪八个人。
那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了。尽管,读中学的时候,我们都摇头晃脑地背过曾巩的《墨池记》:
临川之城东,有地隐然而高,以临于溪,曰新城。新城之上,有池洼然而方以长,曰王羲之之墨池者,荀伯子《临川记》云也。羲之尝慕张芝,临池学书,池水尽黑,此为其故迹,岂信然邪?
方羲之之不可强以仕,而尝极东方,出沧海,以娱其意于山水之间,岂有徜徉肆恣,而又尝自休于此邪?羲之之书晚乃善,则其所能,盖亦以精力自致者,非天成也。然后世未有能及者,岂其学不如彼邪?则学固岂可以少哉!况欲深造道德者邪?
墨池之上,今为州学舍。教授王君盛恐其不章也,书“晋王右军墨池”之六字于楹间以揭之,又告于巩曰:“愿有记。”推王君之心,岂爱人之善,虽一能不以废,而因以及乎其迹邪?其亦欲推其事以勉其学者邪?夫人之有一能,而使后人尚之如此,况仁人庄士之遗风余思,被于来世者何如哉!
不过,时异事迁,现在,他们与我们的牵连仅仅在作为古物的交易价值。
前两个月回国,去了几个文交所。听到最多的是“运作”,是“金融化”是“衍生品”。而艺术,成为整套赚钱体系最顶端那个虚无缥缈的概念和无关紧要的标的。它的值与不值,全凭交易的翻覆。连寒窗苦读十几年艺术史的博士们,也以挤进这个系统为荣。啊,不该用“连”,显得好像这套系统多廉价似的。不,它该当是这个行当最赚钱的归宿了。
算我多管闲事。一面服膺乱中出奇招,确是赚钱的机会,一面也感到可惜。朱熹注《楚辞》,讲他做这件事情的用意是让千年之后的读者理解古人,也让千年之上的古人明白,千年之后也有人懂得他。(读者可以见古人于千载之上,而死者,足以知千载之下有知我者)我总觉得,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