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
Sivi
这个幼稚的问题引起了一阵嘲弄般的嗤笑:“在任何情况下,他都不敢承认和我的关系。”
有了这句最有分量的解释,胡克继续一边猛烈地呼吸着室内的空气,一边理所当然地提出要求。他结识卡梅隆是在距离现在很远的,提起来就令人头晕的年头,那时候,来自加拿大的走私贩子还只能靠骡车、独木舟和牛皮背包夹带裸麦酿成的烈酒。边境线上人影憧憧,缉私警察没日没夜地巡逻,每一枪都瞄准越境者的头部,因为他们清楚,走私贩子行囊里的现钞和私酒,随时都可以用于补贴摇摇欲坠的家用。那次见面没有任何值得纪念的人情交流,事实上,恰恰是冷漠时代的手指戳在背心,逼迫两条弧度迥异、各怀鬼胎的轨迹,纠缠着通向未来唯一的出口。尽管他们第一眼就认出对方是混蛋,而且直言不讳地表达了看法,大萧条时期渐渐沦为废铁的货车和越来越膨胀的走私规模,都促使他们尽快达成有所保留的共识。合作以不握手的方式开展,胡克负责货源和入境,卡梅隆则提供运输和仓储。光头丹尼时期,所有悄悄入库的货物都被掩藏在大推的图纸和单据背后,只是随着他的一命呜呼,频繁的运输活动才从活跃转向蛰伏。直到最近,卡梅隆先生凭借一张伪造的医生证明,将里奥从战争的漩涡里解救出来,他们才决定恢复这种不为人知的传统。
在对时间、地点和其他细节言简意赅地提醒之后,胡克用拇指捋了下肩膀上松垮垮的深蓝色背带,故意让背带上的搭扣与结实的胸肌撞击了一下,发出啪啪的响声。他不耐烦地说,要不是第一次合作,任何事情也不能让他在同一个房间待上这么久。至于酬劳,他提到了一个诱人的数,并且保证,跟丹尼生前一样,调度员和工头的份单独结算。于是,里奥敏锐地意识到,在走私的问题上,艾迪格林芬没有和盘托出。
他没有责怪艾迪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在双眼漆黑,看不到指望的地方,人们往往靠保守秘密生活。他曾经亲眼看到远行归来的水手,拖着沉重的皮囊在石板路的小巷里蹒跚行走,指节在几扇紧闭的玻璃窗上有节奏地叩响,屋里的女人悄悄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