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钢琴的朱迪

YUSOONG
别人的话不需要放在心上,这话是朱迪告诉我的。 如果是换作别人对我说这句话,我一定认为他是在无关痛痒的矫情。可是朱迪,她完全有这个权利和立场来给我包括身边的任何一个人灌心灵鸡汤。用朱迪的话说:没有人比她自己活的还惨。这个“惨”并不代表着人生境遇可悲到让人唏嘘,在她看来,自己所路过的青春里,没有一件事是自己原本想做的,你说,不惨吗? 所以,朱迪这么问我的时候,我也点点头。 朱迪是我高中同学,也是我记住的第一个人,她的名字在英文课本的附录里就可以找到,可以不用任何技巧就轻松记住。朱迪告诉我这个名字是她妈给她起的,她原本有一个更土更接地气的名字,而那个名字直到现在她也没告诉我。 她会弹钢琴,在我这个外行听来弹得还是很好的,我曾问过她为什么要学钢琴,她说,我妈给了我两个选择,画画,弹琴,让我自己选,我没有办法坐在安静的教室里画画,反而有音乐陪着我的感觉更好。那个时候,她的成绩平平,一直到高三都没有什么提高,朱迪的妈妈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至少这是在朱迪的描述里我听出来的大概印象。她妈妈想让朱迪通过艺考这条路上个好大学。所以当爱好突然成了改变前途和发展的工具,朱迪有些不知所措,不得不在繁重的学业外再去校外参加音乐集训。 就在她即将去北京集训之前,她告诉我她恋爱了。 对于正处于青春疼痛期的人来说,恋爱无非就是在简单的承诺上浅层次的陪伴而已。而朱迪却否认了我的说法,对方是她在音乐培训班时的同学,而在她看来,所有的感情都是从音乐来沟通得来,他们在共同理想上已经有高度的契合。而这次集训她打算瞒着父母和他一起去。 天底下所有学钢琴的人不都是一个共同理想吗? 她甩了甩长长的马尾,然后说,你不懂。 一个月之后,她就提前回来了,话却突然少了很多。 原来,是她怀孕了,就在去北京的这两个月里,他们两个根本没有去参加什么集训,也根本没去北京,只是去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那段时间他们两个就躲在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