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信仰

刘玥
我之前的室友是个人大姑娘,特别喜欢许知远。我因为她看了许知远的《祖国的陌生人》,看了个序言就想放下。每一个措辞都非常的西化,每一个不常用词都来自于英文,每一句都要还原成英文,你才可以读得通。连那种感叹、起承转合,都充满了翻译腔调……这么喜欢英文,你拿英文写好了么。 当时我认定,许知远就是我所说的那种“对本国传统既无认知亦无认同”的公众知识分子。他所谓的批判,无非是占据一个西方价值判断的高点,高高在上地俯视中国——这和鲁迅那种拿西方人视角批判中国人的眼光如出一辄。出国转一圈,啪的一下就变成“祖国的陌生人”……我从本能上排斥这种拿西方来要求中国,这种“外国怎么怎么好,中国怎么怎么差;外国人怎么怎么素质高,中国人怎么怎么素质差”的表述。所以当时我给许知远贴了个“美分”的标签,避之唯恐不及。 许知远来伯克利演讲,我室友拉我去听,我懒,没去。后来室友又说,许知远就在我们家楼下,电梯门口,去围观啊。我说我睡觉不去。 许知远走了以后很久,我回国,自己一个人在山东与河南旅行。许知远书里的那些迷惑和迷茫的情绪,忽然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涌了上来。然后是共鸣,无比强烈的共鸣。他的书简直就变成我的地图,他的声音则成为我的导游,我整个旅行的话外音。我走在曲阜、临淄、泰山、郑州、洛阳这些地方,许知远对于中国二三线城市的描绘,像影像一样,与眼前我所看到的,无间缝地重合在一起。 许知远下的蛋,不是一个好吃的蛋。需要行走和反刍,才知道它的味道……然后特别后悔当时没去看看那只下蛋的母鸡。 事情就是这样……中国就是他说的那样。没有灵魂,没有信仰。 “不要假装我们是文明古国了,传统早已割裂,我们是个无根据的民族,精神一片荒芜,伪造出的传统只加剧了我们的虚伪,凸显了我们的空洞与脆弱。” 在曲阜。曲阜三孔的古碑全都已打碎。想要在孔庙夫子像前叩拜,有九十、一百五、三百元不等的香,不买香不可以叩拜。孔陵夫子像亦如是,不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