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果冻.霓虹
一块肉饼
我已跳出我的皮,挥霍我的脊椎和骨,一次又一次地告别我的感官
——维斯瓦娃.辛波斯卡
梦中忽觉嘴中有柠檬的味道。
我睁开眼——不知是急切想要将这感觉化为实在,还是因柠檬味过于强烈而惊异。
我不知道该向我的室友怎样解释这件事情,于是只能失魂落魄般摇摇晃晃下了床。用手去推卧室门的时候我差点摔倒——也难怪,我的手变成了亮黄色的胶体,因施力而滑稽地颤抖着。我的全身被柠檬味包裹,在梦中酸甜可人的味道,现在却一股脑变成涩楚冲上我的神经。
倏忽间我希望这是一场基因突变般的幻觉。
歪在门边,我凝神看向自己的手——怎么好像,好像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果冻?再看向躯干和腿,是一样的亮黄——柠檬味的,人形的,绵软的果冻?
风带起窗帘,阳光探进屋里,我看到自己的身体在光的照射下变得通透起来
——我开始尖叫。
室友阿青和栗子撞开门进来,发现缩在床边的我,一时间两人竟惊讶得都没有说话。虽然有些无所适从,栗子还是骂骂咧咧地把我从地上扯了起来,阿青接过我的手,两人把我拽到了客厅沙发上。也许是受到了鼓舞,我支支吾吾开始重复昨晚的梦境,昨晚柠檬的味道,以及今早起来,我通透亮黄的身体。
约摸是过了几个钟头,我们断断续续地讨论没有得到结论,唯一的效果就是,我们三个似乎都接受了,我,阿青的室友,栗子的同学,变成了一块名副其实的果冻人。
“我该怎么办?”
“你觉得不舒服么?”阿青试探到,“你觉得你还是你自己么?”
“倒没有。手脚都是自己的,脑袋除了刚刚太过惊讶,现在平静下来觉得也还正常。你瞧,你瞧,我还记得氢原子薛定谔方程式的……”
“总而言之,这件事不要声张。”栗子一如既往地果断。她刚跟我们几个要好的朋友打完电话,“我叫小图他们先过来看看你。”
我只能说好。阿青似乎有点意犹未尽还想问。
“我想一个人回房间。”说罢我颤颤忽忽地站起身来,栗子开始还愣着,这时忙扶住我。和阿青一起,他们把我“端放”回房间。苦笑着,我蹲到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