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味道·杨梅
耶桑
取出冰冻的杨梅,含口中逐渐融化。在南方闷热潮湿的七月,再也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了。
水果,拿陕西来说,要数周至的猕猴桃、商洛的苹果、陕北的枣。倘有人问起南方小城的水果的话,想到的是六月的杨梅。
临近回家的时候,在电话里与母亲闲谈,嘱咐她冻些杨梅,怕回家晚了杨梅下市了。对我来说,夏天可以没有冰块,西瓜,但不能没有杨梅。
和橘子比,杨梅算不上是当地最盛产的水果,口感上不及广西杨梅甜,卖相上也不及东魁杨梅个大圆润。六月在拉萨的水果店里买了些早熟的杨梅,应该是广西的梅子,红里透着黑。甜,但不对味儿。“对味”是个很奇怪的词,如同看人的“对眼”,好看的不代表喜欢,但喜欢一定在某些意义上是好看的。好吃不一定对味,但对味的一定是好吃的,并且在时间上持续了很久。你的味蕾已经习惯了它的酸甜与水分,还有挥之不去的地方气息。在拉萨的街头小巷走着,偶尔看到杨梅,说一口四川话的贩子请我吃上一颗,说是早晨刚下贡嘎机场的,我将梅子含入嘴中,已经有一股果实变质的发酵酒精味。杨梅也只有在南方才好吃,经不起颠簸运输,古来“一骑红尘妃子笑”用以妆点荔枝的娇贵,杨梅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回家数日,赶上最后的杨梅。吃杨梅的时候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颗连着一颗。杨梅是很酸的,即使在口感上被甜度所伪装,其酸涩隐藏其后。等到你的唇被它的甜所迷惑,你的胃被它的汁液充盈,等你意识到酸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但还是不停地吃,好像上了瘾。吃杨梅的时候,我是贪婪并且消极的,明知它的酸却视而不见,被它酸倒了牙齿也仍旧想继续吃……反正都酸倒了嘛,对待枇杷、青橘子也这样。
图片: 一回到家,母亲已经准备好饭菜,还有杨梅。
七月初,新鲜杨梅按时下市。在下市前的水果摊里买了大篮子的杨梅,挑选洗净沥干,逐一裹上保鲜膜。待到十二月取出,打着哆嗦吃杨梅,也是很有意思的。
临海土生的杨梅有很多种,白梅,水梅,野酸。顾名思义,白梅在颜色上呈白色,未成熟的白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