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伦,英雄与超人
ByronAlexander
拜伦无疑是个英雄,这不仅仅反映在《唐璜》这部作品里,他的全部作品都可以视为某种意义上的英雄史诗,这是他那个时代的《伊利亚特》。但是,“拜伦式英雄”留给读者们的印象,却又往往是某种“无法被道德束缚的、孤傲的、愤世嫉俗”的个性英雄。这种英雄在弥尔顿那里出现过,再往前,拉伯雷笔下也有类似的形象。但是这种英雄如果在但丁笔下,那必定是沦入地狱不能超生的,《海盗》中康拉德是个杀人如麻的“黑胡子”,《曼弗雷德》中的领主曼弗雷德是个“通奸犯”,《该隐》自不必说,甚至拜伦本人也是个风流浪子,自称“一张嘴,从南吻到北”。这不符合西方的基督道德,在东方道德体系里里,“杀人的领袖”和“纨绔儿”也不能得到任何称赞。但是为何这种“社会的叛逆者”能成为“英雄”?为什么我们在阅读的时候会忘记对他们的道德评判?这些人并非是罗兰似的圣骑士,更不是“革命先锋高大全”,他们的“英雄气”能否得到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英雄,并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是”英雄。这句话颇有一种自己定义自己的循环逻辑,但是稍加品味,自然不难发现事实的确如此。英雄最重要的是“自我”,对“自我”,普适的解释是“人格魅力、气质和意志”,似乎英雄人物确有某种超越凡俗的精神力量由内而外的散射出来,但是,如果这样解释,我们难免陷入神秘主义不能自拔,英雄的面目也就随之混沌不清。那么让我们深入思考“英雄何来”这个问题,德尔菲的阿波罗神庙的训示依旧刺目“人啊,认识你自己!”,英雄的自我和芸芸众生的自我有何不同?
人是社会性动物,亚里士多德曾说离群索居者不是野兽便是神灵,所以文学史上的孤独者形象我们尤其要注意,无论是陶渊明似的隐士还是克里斯多夫般的离群者,他们身上一定有什么超越一般人的东西能够让他们支持孤独的重量。我们惊讶的发现,拜伦笔下有一批经典的孤独者,哈洛尔德就是其中之一,他不愿屈服于那个“吵吵嚷嚷, 拥挤而杂沓的人群”, 而宁愿在大海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