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衣的是今晨的栀子花香

冰菲菲
过去事已过去了,未来不必预思量。 只今只道只今句,梅子熟时枙子香。 若你长途跋涉来寻求禅修的正统,就让你牵着我的手专注地哭一场,无需说起这命途已然消逝的哪怕最细微的一点点艰辛。 只是昨夜雨露尚有痕迹,新绽的栀子花素华清冽,香气沁衣如水,求索无解的焦躁烦闷是否消失了一点? 屋后的梅子好似敷了胭脂,垂垂地沉醉在静谧绿荫中,我特意观望了很久,感受这个季节的丰盛和短暂,思虑枯竭的地方,就让感情似春溪缓缓流淌。 建一处茅屋,修一围篱笆,栽一片竹林,把自己隐没在天湖边上,安静地耕种收获,用很简单的资材和诚恳的劳作实现向来热爱的山田生活。有时候在蒲团上的盘膝坐到中夜,飞蛾慢慢扑熄了佛前摇曳的烛火,松影却簌簌摇落月光,斑驳洒落在经书上,清朗澄明。若是下起夜雨了,就把竹榻移到窗前听跌倒芭蕉上的点滴声,若天气放晴,就把纸窗收起来观看盛开的云,幻化迅疾像是无常。与美好事物的相联系,一地带来安宁和快乐,平衡掉修行生活中的疲惫,创痛,困惑和孤独。春天,桃红李白,金色的油菜花围住刚刚长成青色的一片禾苗,笋蕨满山,新茶满园,欢喜的心意无法用语言表达,化为春光般的温存在身体里流淌。夏天,步行去山上,荆棘丛生野果难采摘,运气好时会在悬崖边找到一两株珍稀的药苗,发现鹤群在涧边树上筑起了巢,归家时夕阳斜斜地挂在炊烟上,一心一意的生活本身就会回应以凝聚的心神和纯净的轻松。所以对皇帝相邀入朝的诏书谢了又谢,但还是决定留在山中种松锄菜,补衲翻经这样更适合自己的生活。秋天,晨起烹煮打扫,日光柔软,为两位高丽来悟道的徒弟讲解佛性是凡心,隔庐的僧人也跑来旁听,便送沉默的他一株开得正好的菊花。冬天,林间的叶子落光了可以看到远处的青山,下雪了烧起暖暖的小红炉,冰雪消融了又可以听到门前崖上寒瀑的声音,在屋里用心地整理笔记。雪夜里挑灯夜读,倦极便带着禅宗词句安宁地睡着。好久没出门,藓叶苔花积了好几层。 栗子树和梨树都种了,胆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