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花
杨清水
我想说说插花的事。
“花与花魂生死相托便是花道”,忘记了是谁说了这样的话,我很赞赏,此言道出了插花艺术的精髓所在。
世界上有种精灵信仰,这一种信仰确信世间万物都有灵魂。不管是有情众还是无情众,即使一个喝水的杯子,假如深入下去,也可能发现它们藏有喜怒哀愁。
写到这里,忽想起一件有趣的事。前几年有一天,我在茶馆喝茶,在我落座斜方向十几米的地方,店家摆了一盆散尾葵,植物长得很茂盛,也很高大。有那么一刻,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植物的上头冉冉升起,换一种不那么诡异的说法就是,那株植物陡然间呼之欲出,格外地清晰,而近旁其它的事物像被遮住了光线似的,一味昏暗模糊下去。近旁的人们笑语声喧,那些声音虽然听得真切,但宛若泡沫起灭,感觉距离非常遥远。
此后几年,我亲近佛法,了解到佛教中“心”之所指,回想当年那一刻的游离状态,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今年春节刚过,我开始迷恋插花。在三四个月的时间里,一直保持热情。找到了能找到的相关书籍,搜索网络视频,天天乐此不疲地忙活这些事儿,渐渐地就了解了其历史源渊、艺术流派,以及一些技术方法和专业术语,比如何谓幽玄?何谓侘?禅与花道如何一体?第一次知晓剑山是什么,并且买了几个。剑山由铜、铁制成,很沉重,不然难以固定比较大型的花材。如今,我的插花热情走远了,我拿剑山当镇纸,写字的时候压上两个,比镇纸好用。
为什么人的兴趣一波接着一波?忽然在某个时间不可理喻的对一物倾注热情,然后又冷淡下去了呢?也许,正是这些来来去去的热情,令人们在生命中不断尝试崭新的体验。
我迷恋插花的时段,正值早春,大部分植物仍处在萌芽阶段,可以利用的花材并不多。我喜欢树枝的线条美感,采过几次枝条来搭配花朵。那时花朵还躺在花店的冷藏柜里,我记得自己买过紫罗兰、花毛莨,白色百合和粉色玫瑰。后来那三朵粉玫又被我制成干花,在桌上放了好久。
干花保持了色与形,但灵魂失去了,失去了灵魂的花儿也就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