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深夜:雪菜肉丝面、小笼汤包
桑峦
夜深了,晚归的朋友们欢迎来到《深夜发吃,谈五味七情》的专栏餐厅。如果今晚没有人为你亮一盏灯,为你做一桌菜,为你守一扇门,那么就让大厨三乱给你奉上夜宵:一碗雪菜肉丝面、一笼小笼汤包。
(一)雪菜肉丝面
一直都特别喜欢吃面。
家门口的牛肉拉面连锁店,劲道的拉面挑入滚烫的牛肉清汤,再放上两片高汤煮出的白萝卜和干切牛肉,洒上细细的葱末、香菜末,牛肉香混杂着香菜香,让人食欲十足,整整吃一个星期都不会觉得厌。
苏州的奥灶面也是牵动我味蕾的一碗好面,浇头和细面分开盛放,浇头种类繁多,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大块焖肉、重油重盐大火烹制的红烧鳝糊、口味偏甜外脆里酥的爆鱼、浓油赤酱的肥厚软糯的葱油香菇,总有一款浇头能打动你的心,可以像吃菜一样吃一口浇头吃一口面,也可以选择将浇头直接浇在面上,大口开吃。
纵然有这么多满足我口舌之欲的美味汤面,最值得怀念的仍是大学一年级时的一碗简简单单的雪菜肉丝面。
在大学校园过了4个多月没有多少油水的日子,肚子成为最准时的闹钟。一个寒冬的清晨,天刚擦亮,饥饿感就侵袭了我。匆匆洗漱赶往食堂,和同样早起觅食的隔壁宿舍的同学——熊熊不期而遇。迈进食堂,一股温热的香气幽幽地触探到我们。一眼扫过包子馒头稀饭这些平常货色,做面的师傅正缩在最里面的角落,一碗碗地煮面——那诱人香气的起点原来在这里。最朴素的挂面放入滚水中,烫涮几分钟,捞起放入已经准备好的漂浮着葱末的面汤里,舀一小勺淋过麻油的雪菜炒肉丝浇到挂面上,麻油雪菜碰到热汤,立刻把香气激发到极致。雪菜的爽脆和肉丝柔软的质地相得益彰。一口烫口的雪菜面下肚,立刻暖了胃。我和熊熊相视一笑,继续呼啦呼啦地吃起面来。
一碗雪菜肉丝面,让我和熊熊发掘了第一个志同道合的兴趣——吃。我们从吃开始,谈及其他,关系也越来越亲近。
毕业多年后,我还记得熊熊笑着露出两颗门牙扮作龙猫的样子;记得她说起无锡话和日语差不多的感觉;记得作为黑带跆拳道选手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