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妈:回头也去跟花草去说上话了。
弋舟
李大妈:怕哪天他也在家憋出个毛病来,回头也去跟花草去说上话了。
李大妈今年六十三岁,一辈子没有正式工作,目前领着一份城市低保。李大妈的老伴儿六十五岁,退休前是市政公司的工人。两个老人育有两个儿子,小儿子在成都工作。
李大妈在我家楼下摆着个小摊,卖些袜子、针线等小物件。老人说挣不上什么钱,一天也就能挣个十来块,但好歹也是个补贴。
老伴儿的退休金微薄,支撑日常家用勉强够花,但加上两个老人看病吃药的费用,就显得捉襟见肘了。十多年来,李大妈做过各种不同的小买卖,还养成了随手捡拾垃圾的习惯,纸盒、饮料瓶什么的,积少成多,每个月也能为家里换来几百元的收入。
李大妈家是拆迁户。老房子拆迁后,给她家分了一大一小两套房子。以前大儿子和老两口住在一起,那套小一些的房子租了出去,每个月的租金是家里重要的一笔收入。但后来儿媳妇总和老人闹矛盾,儿子一家干脆搬进了那套小房子。两套房子离得近,分开后,一家人的生活成本却摊高了。用李大妈的话说:本来开一个火做的饭,现在开成了两个火,本来是一个锅里多添几双筷子,现在是几双筷子分头往不同的锅里捞。低收入家庭,不得不这样斤斤计较着盘算。
对儿子的这个选择,李大妈心里当然很有意见,这成了她如今最耿耿于怀的事情。老人认为这都是儿媳妇蛊惑的结果。但即便有意见,老两口还帮儿子带着孩子。
小摊儿的生意果然冷清,我坐在一边儿和老人聊了几个小时,只卖出去了一双鞋垫。鞋垫一块钱,李大妈说能挣两毛。
可就是这样一个小买卖,李大妈却风雨无阻地经营着。
老人说:能挣几个是几个吧,现在别的干不动了,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出来摆个摊,也算是有件事情做,而且好歹也能挣俩。
街道上本来不允许随便占道摆摊的,但李大妈多少年来和街道干部关系都处得不错,人家对她的小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是上边儿来人检查的时候,才让她把摊子收掉。
老伴儿的身体不好,被年轻时候繁重的体力劳动过早地压完了腰,现在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