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魔法记
慧芸
出了单位大门是一个广场,从广场的左边拐出去有一家冰淇淋批发店,从右边拐出去是一家蛋糕店。夏天的中午下班时很喜欢往左拐,而一年四季的很多时候都喜欢往右拐。蛋糕店的柜台被蛋糕占了一大半江山,还有一少半留给面包。我每每走进去,都是冲着面包的。
面包和蛋糕都是西点,所需的主要原料都是面粉、鸡蛋、糖等,但他们的口感完全不相同。蛋糕绵密,面包膨松,蛋糕湿润,面包偏干。如果蛋糕上覆盖了华丽丽的奶油,那就会成为一种极具诱惑而罪恶的存在。相比之下面包往往显得朴素一点,即使用椰丝或者火腿肠来装饰,也会因其胖乎乎的外观而显得萌宠,产生仿佛热量并不高的错觉。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吃的那种鸡蛋糕印象太深,导致很长时间对蛋糕都有一丝抗拒。那时候的鸡蛋糕是副食店称回来的,小小的个儿,呈五瓣梅花形,叫梅花蛋糕。外面被烤得黑黑的,入口一股强烈的蛋腥味儿,除了甜,就是噎人,哽在喉咙浅处,要用茶水才能灌下去。直到遇见面包我才惊为天人——浅褐的外皮,洁白的内瓤,松软的触觉,淡淡的甜香,吃完一个之后,不由自主还要拿第二个。
西方有这样一句话: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这里没有说“鸡蛋糕也会有的”。我坚信我对面包的热爱是更洋气、更正确的选择。
上大学时,在那些没有用来自习的周末傍晚,我会和室友一起去那家超级量贩店打发时间,经常逛着逛着就在面包坊停住了。那时很多超市都开辟有用透明的玻璃隔出的面包坊,白衣白帽的面包师傅们在里面忙碌,我们透过那层玻璃也能闻到极诱人的甜香。里面的灯光似乎特别亮,师傅的衣帽白得耀眼,他们的手指特别灵活。有神秘高贵的烤箱,有新鲜光洁的鸡蛋,有很高级的面粉,有很甜粘的豆沙,还有在锃亮的不锈钢盆里打得立起来的奶油。做面包的面团似乎分外柔软,和做馒头的面团看起来绝对不是一个类别。在面包师傅的手里,它们被揉捏成不同的形状,还一层层抹上豆沙后翻卷、刀切,最终形成蝴蝶形状或者甲壳虫形状。烤箱打开了,里面有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