豌豆的青味

陈秋月
不是什么稀奇的食物。夏天消暑小吃,云南人最爱凉拌豌豆粉。 小时候,就看着外婆做豌豆粉,用水泡发了干豌豆,然后用石磨磨出来,一盆一盆黄色浓浆,正要放到烧开水的锅里搅成稀豆粉。 你问为什么做那么多,因为这是外婆的营生。 做好的稀豆粉摊在簸箕上,厚厚的一层,放凉了,盖上纱布,用头顶着到集市上卖,媲美非洲人的铁头功。豌豆是自家种的。小时候我妈根本没空照顾我,将我放在外婆家,我和大表妹二表妹就背着小猴子一样粘人的三表妹,跟着外婆去地里。 绿绿的一片豌豆地,简直就是我们的天堂,小孩们都喜欢花,豌豆花好看,和表妹们摘起花来,外婆说不要摘,摘了它就不结豌豆了。 花和果实,看来是吃的对我们诱惑更大。 豉豉的豆包,一个一个的摘下来,放在外婆的围裙上兜起来,拿回家清水煮豌豆,滋味清甜。外婆又顺手掐一些嫩嫩的豌豆尖,凉拌或者豆腐豌豆尖汤,脆青的一碗,春天般的滋味,让人怀念得溃败。 等绿绿的豌豆田变黄的时候,就意味着豌豆熟了,这下不需要一包一包的摘了,这个时候得带一把镰刀,全部收割下来,像柴禾一样捆起来担回家,晒干,然后用细长的棍子甩打,干豌豆就出来了,一个一个,圆圆的,比珍珠还小。那时我们不知道豌豆公主,我们也四仰八叉地躺在这些干豌豆上面,哦,好硌疼。 我没有经历过荒年,也从不知道饿是什么滋味,因为在外婆家,什么吃的都有啊! 煮新鲜的豌豆包,炒干豌豆当零食,吃稀豆粉,喝稀豆粉水,还有豆粉锅巴,那时我对豌豆就不陌生了。我还记得,那时的凉拌豌豆粉,2角钱一碗。现在的凉拌豌豆粉,6元一碗,还不是外婆做的那种味道。 城里生活匆忙紧凑,渐渐就忘了小时候的事情。 同事家里开了凉粉铺子,我突然就想起挥着镰刀收割豌豆时,那种拥抱庄稼般的姿态,想起外婆在那么忙碌疲倦的老年,依然孜孜不倦地做着稀豆粉的营生,对我们的爱,给我们的回忆,真的很想念外婆。这些只是在一瞬,我的怀念淹没在忙忙碌碌中。 这是一种能以忘怀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