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滋味

陈秋月
夏天太阳辣辣的时候适合捞鱼。 每天放了学,太阳还没有落呢,哥哥和小伙伴们早就约好了,一回家就甩了书包,带上一个菠萝汽水玻璃瓶,一只旧畚箕,裤脚摞得高高的。 他们都用跑的,我,自然是最后面的那位小屁虫。我哥不让我下水,因为下去了纯属给他们添乱,让我站在旁边看着。 他们会选一条小水沟,商量起来说这条沟有一段时间没有人来捞过了。于是大家开始做准备工作,袖子和裤脚一定要卷好。用一只畚箕围住一头,另一只畚箕从另外一头赶过来,一路赶一路撮,抬起来看,杂草、泥巴里偶尔会有一两个活蹦乱跳的小鱼苗,赶紧拣出来放到瓶子里,大半天过去也就能捞个十来小条。 小鱼苗在瓶子里一游一游的,刚从浑浑的泥巴水里出来,被放进透明的玻璃瓶里,它们貌似也不惊惶。 这种小河沟鱼品种不多,也就普通的小鱼和泥鳅,捞到泥鳅要特别小心,又滑又挣扎得快,一不留神就逃回沟里去了。对了,还有几个黑黑的小东西,你猜是什么?是小蝌蚪。管它是什么,只要活的跳的捞到都一律塞进瓶子里。 如果捞到大的,也就小指头那么大,就不放瓶子里了,沟边拔一棵狗尾巴草,打个结,从鱼鳃穿过鱼嘴巴,将鱼这样串起来递给我,让我拿着。虽然一大股的腥味,但是肯定要拿得紧紧的,不然放跑了,今晚就吃不到煎小鱼了。 小时候缠着妈妈讲了几百遍的《小蝌蚪找妈妈》,那时觉得小蝌蚪太可怜了。哥哥和小伙伴在沟里捞,趁他们不注意,我就将小蝌蚪倒回沟里,哥哥他们即使看见也来不及制止我,忙着呢。 他们在沟里乐此不疲地捞,我站在沟边乐此不疲地放小蝌蚪,其实就是玩,捞了多少,捞了些什么都不是大家最关心的,只要那个捞鱼的过程,特别开心。 黄昏的时候看到放牛人赶着牛回家了,小伙伴们就知道也该回家了,大人说过下河捞鱼不要太晚,太晚了水里有水鬼呢,大家都怕水鬼。 停止捞鱼,这时候互相打量,早就一头一脸的泥巴,个个都变成了小泥人,干脆再捞起一些泥巴,你涂给我,我涂给你,索性再玩一会泥巴战,这时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