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潮有一张脸,它属于让-皮埃尔•雷奥

张飞明
从六十多个前来应聘的孩子当中,他脱颖而出。或者如罗伯特·兰查内说的,“显得鹤立鸡群。”在安托万系列剧本的序里,特吕弗写道:“正是因为他身上的时代错误和浪漫主义,使我发现让-皮埃尔如此引人注目。”特吕弗辞世20年后,法国政府授予他文学艺术骑士称号。 他的才华源自优雅,巧妙地把美用惶惑的一张脸表达,“只有他的脸呈现出软弱,他才是最强的。”从新浪潮到后新浪潮,他是激进美学的代言,也是左翼电影人的思想发言人。后来是考里斯马基们向新浪潮致敬的感情寄托。但始终地,作为特吕弗疼惜的孩子,他出色完成了际遇分给他的任务,他总是最佳诠释每一份忧郁,每一份孤单,他是少年特吕弗,是安托万。“雷奥和克劳德·贾德是我同时代的人。”特吕弗说。同时也是一次自我的呈现,他的成长在每秒24格的赛璐珞上铭刻着生动的历史,《四百击》、《安托万和克莱特》和《偷吻》组成他的三幅代表面孔,从14岁、20岁到24岁。它们就像是一片嫩绿,就像是一丛生气的花,它们拒绝遗忘,它们快活地绽放着。人们有理由相信,特吕弗没有他,安托万会褪色许多。在《首映》杂志评选的“影史最伟大的100个角色”,《四百击》的表演位列第九十八。 1944年5月28日,他出生于巴黎。他的代表作太多,1966年的《男性,女性》为他赢得柏林影帝。他编过剧本,想导电影。“我始终是一个性格演员。”他说。 图片: 特吕弗和雷奥在《两个英国女孩》的片场上。 1 1958年10月,男孩的14岁生日刚过去5个月。父亲皮埃尔是编剧,母亲杰奎琳,演员,在法国小有名气。男孩曾在一部《间谍杀手》的电影里露过镜,但谁都知道,这不重要。杰奎琳有个朋友德·马奎斯。在巴黎香榭丽舍大道上,男孩见过马奎斯,“我认识他只有五分钟”,男孩后来回忆说,“他是个和善的人。”马奎斯让男孩去面试一部电影,“说是我推荐的。”对方拍着胸脯。特吕弗在《法兰西晚报》上登了一则招聘广告,说是“需要一个淘气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