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烤肉?蒙古?
似乎又
扬州炒饭跟扬州没多大关系(a),在海南也找不到我们现在所谓的“海南鸡饭”。我的印象中,像这样乍一看就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错位饮食”其实还有一道,叫蒙古烤肉。
我相信我们绝大多数的大陆人都没听过什么“蒙古烤肉”,但稍有年纪的台湾阿妈、阿伯们对此却一定不会陌生。虽然蒙古烤肉店如今在台湾已经不多见了,可据说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流行鼎盛的时候,光台北就有20多间。所谓的“蒙古烤肉”,不像新疆的羊肉串,不像中东各国的kebab,更不像德克萨斯或者巴西的barbecue,而用的是一种半烤、半炒的烹饪方式,看起来倒是和铁板烧很类似。就名字而言,它又容易让人想起日本的成吉思汗烤肉(jingisukan, ジンギスカン)。那么,台湾的蒙古烤肉究竟是怎么来的?
食家赵珩先生写过一篇名叫《被异化了的蒙古烤肉》的文章,试图探讨这种奇怪饮食的起源,可到头来似乎也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说自己曾在内蒙住过两年,清楚那里的饮食习惯。而1993年在台湾吃到蒙古烤肉,“坐定之后方才发现不对了,完全是北京烤肉宛、烤肉季的形式,哪里是什么‘蒙古烤肉’。主人曾先生见我生疑,还一再强调‘这是正宗的蒙古烤肉’”(《老饕漫笔》,2001)。这个问题的答案,最近几年刚由台湾的电视媒体部分地“考古发掘”出来。为什么讲是“部分地”?因为他们的说法有失准确,不够严谨。有媒体说,蒙古烤肉是台湾的老相声艺人吴兆南独创的,他于1951年在台北厦门街萤桥开设了第一家“吃到饱”(b)形式的蒙古烤肉店,叫“烤肉香”。这里的差错就出在“独创”二字上。蒙古烤肉真是吴老先生独创的吗?我看非也。赵珩先生的感觉其实是对的,或者说至少已经找到了线索,那就是蒙古烤肉和北京烤肉之间大概有什么联系,但他的话没说下去。事实上,只要把这条线索与前面台湾媒体的“考古发掘”结合起来,便能完整地拼凑出台湾蒙古烤肉的来历。
蒙古烤肉原来正是老北京三大炙子烤肉“烤肉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