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单与菜谱
似乎又
我最讨厌每次刚一点完菜,服务员就像欠了他多少钱似的蛮横地马上要把菜单收回去,殊不知我就爱看这玩意儿。我不明白,让我多看一会儿菜单餐馆能有什么损失?我兴许又发现一道想吃的菜追加一份,或者为下次再来而找到点借口也说不定,这是给他们致富创收啊for god sake!哦,可千万别用什么“客人多、菜单数量有限”这样的话来当理由!
你可能要问,菜单有什么好看的?一言以蔽之,它让你流口水了(好的菜单务必得这样),不论里面图文并茂还是只有文字。我一直觉得,罗兰·巴特(Roland Barthes)在分析照片时所用的“刺点”(punctum)和“知面”(studium)理论(a)是可以搬到文字上来的。简单地说,“刺点”指的是一张照片里最能抓人眼球、你第一时间便会注意到的部分;“知面”则是照片传递给我们的整体气氛:忧伤、喜悦、恐怖、虚无……饿的时候,就算没有图片,只要看见菜单上那一个个冒着金星的大字——咖喱猪排、香煎鹅肝、烧鸭饭,你也会无法抗拒地被吸引住,然后自己虚构、想象出一幅饕餮盛宴的欢愉场面,好让着急的口水放慢一点流速、可怜的胃也缓解一下疼痛。
中国古代有不少赏心悦目的菜单,比如陶谷在《清异录》里所记载的《烧尾宴食单》。这份食单是唐朝士人韦巨源在官至尚书左仆射之后宴请唐中宗时所用的,其中洋洋洒洒列入了58道菜,山珍海味羹汤点心无所不包。赵珩先生曾说:“……食单大略可分为二类,一是记录用料和制法的实用性食单,无论内廷起居,还是私家秘藏,多为备载参考所需。另一类是列名目的观赏性食单,多是给人看的”(《老饕漫笔》,2012)。《烧尾宴食单》显然属于后者。虽然随园老人主张“戒目食”(b),但对于如今的我们来说,“纸上谈兵”、一饱眼福我想应该还是允许的吧。
爱看菜单的绝不止我一个。我知道两位名气不小的人物,她们不仅爱看,还爱抄——一位是最早把中东饮食介绍进欧洲的人类学者兼作家克劳迪娅·罗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