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堡与三明治

似乎又
如果评选有史以来世界上设计得最差的一款食物,我也许会毫不犹豫地把双手双脚(加上脑袋)都投票给汉堡。 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它怎么吃都会漏,吃相甚是难看。沈爷宏非真该加写一篇人们吃汉堡时“如履薄冰”、小心又尴尬的神情百态,收在自己的《食相报告》(2003)里,非常符合主题!话说汉堡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食物?要是按中国老年间的标准,这叫做典型的“露财漏馅”——包子、饺子、汤圆的大忌;《武林外传》里“高大上+犹抱琵琶半遮面=麦得劳=天下独一份儿月饼”的公式也真够讽刺的! 汉堡的问题就在于,它不像陕西的肉夹馍、台南的棺材板(a)那样只切开三分之二的面饼,适量地添入些馅料后便搭上盖子,你尽可以放心、从容地兜住底开吃,不至于弄脏了手,而是拼命地在两片看上去摇摇欲坠的面包之间加上牛肉饼—— 一层、两层;生菜、腌黄瓜、番茄、洋葱—— 一层、两层;芝士、番茄酱、美乃滋、黄芥末—— 一层、两层……做汉堡像是在盖楼似的。怎么吃呢?无非两种办法。一是学麦当劳那样用一层纸包好,拆的时候只拆一头,另一头则必须要用手紧紧地攥住并且挤压面饼(是不是比平常想的更恶心?),才不至于“露怯”以及闪了下巴。这个场景让人想起小孩儿吃冰棒时大人们一定会教他从上面撕开,并且反复叮嘱绝不准把包装纸丢了,以免之后糖水流得到处都是。 高级一点的餐厅则用盘子来盛装汉堡,然后插一根长竹签,把面包、肉饼和生菜象征性地固定起来。每年7月4号,美国人大概还可以在竹签顶端点缀一面星条旗,光荣地像法国人一样地来上一顿“爱国大餐”。不知道罗兰·巴特(Roland Barthes)看到此景是会高兴还是难过,高兴在于他的理论又一次得到了印证,而难过也在于此——饮食似乎怎么都摆脱不了爱国主义(nationalism)的“绑架”(b)。再想想吃汉堡时的动作吧,你需要用一只手轻轻压住上面那块面包(像压真的棺材板一样)把竹签取出,然后故作斯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