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鱼
坦克手贝吉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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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天乐队有首名曲叫做《我的心是油炸的蚕豆》,恐怕是中国摇滚乐阵营里最好吃的一首歌。这首歌的风格也可以定义为悲情餐饮布鲁斯,里面这样唱道:“我的心是油炸的蚕豆,当你说你有点想分手;我的心是泛着沫的啤酒,当你吻我的时候;我的心是砂锅里的豆腐,当你靠在我肩头;我的心是粉条炖的泥鳅,摸不准它在哪头。”
提取其中的关键词,蚕豆、啤酒、豆腐、粉条、泥鳅……这简直就是一场标准东北日常家宴的配置。砂锅以小火慢煨,咕嘟几个小时之后,垫着毛巾端上桌,第一筷子一定要颤巍巍地挑起一块嫩豆腐,热度烫嘴,鲜嫩入味的豆腐不免要在口中来回倒腾几个回合,然后再下肚,一股暖流由上而下,非常满足,这算是开胃;吃粉条时也有讲究,小心挑出几根到碗里,再舀来几匙浓稠的鱼汤,汤粉一并囫囵吞下,每根粉条均饱满地被鲜美的鱼汤所包裹,口感软糯,滋味充沛。至于油炸的蚕豆,香脆可口,是最好的下酒小食。多说一句,东北人对豆类食品偏爱有加,以蚕豆为例,不仅将其做成粉丝、粉皮、炖汤,以及蚕豆酱等等,还开发出很多新颖的做法,曾在馆子里曾吃到过以水煮鱼的办法来烹制一盆蚕豆,豆芽垫底,麻椒炝好的蚕豆悬浮在红油里,豆子的香味与红油的辣味很好地结合在一起,也是非常可口、下饭。
说回到炖鱼上面来,俗话说“无鱼不成席”,在东北的各类宴席上,鱼绝对是不可或缺的主角,而且是重头戏,讲究颇多,一道鱼菜居然也能成为劝酒的帮凶,此不赘述。返回到家常层面,它又能展现出新的意义来,东北人吃鱼有一套自己的顽固哲学,什么鱼怎么做基本是固定套路,菜市场挑鱼也是战争,早些时候大家吃鲤鱼居多,鱼贩子们往往是以三轮车拉来一车活水活鱼,买鱼者聚拢过来,讨价还价,唇枪舌战,最终买下自己心仪之鱼。一群人蹲在地上开始用鱼贩提供的刀剪刮去鱼鳞,群策群力,互为师友,此时夕阳西下,腥风霎起,鳞片四处纷飞,满地银光闪烁,堪称一曲迷幻的劳动者之歌。
家常炖鱼以东北江边渔家的灶台鱼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