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判决 在处理孙玉芳自杀事件中，年轻的记录员因为擅离职守，严重违反提审规章制度，被调离公安部门。而对李建中的处理则考虑得较多，鉴于李建中在基层一线多年的刑侦工作经验，成功侦办了曾秀英案和曾伦富案，在全省乃至中东部地区产生了较大影响，因此，对李建中只进行了一般性的党内警告处分。 李建中仍留在曾伦富专案组侦办该案，整理曾伦富案的证据资料，为该案移交检察机关做准备。有些内部人士说李建中是戴“错”立功，但是李建中戴“错”却没有来得及立功，因为他本身出了问题，离开了曾伦富专案组。李建中出问题的地方不是出在他本身的工作上，而是出在他身体上。李建中身染重疾，得了胃癌。 孙玉芳自杀后，案件就进入了笔录资料整理阶段。有一天，上午十一点半左右，办公室的人都去吃饭。李建中仍在办公室核对誊抄涉及刘明德杀人案的相关资料。他没有踩着钟点和别人一样按时用饭，他准备就在办公室随便凑合一顿算了。其时正是十二月初旬，办公室外面天色暗沉无光，下起了鹅毛片子大雪，风不大雪不小，比硬币差不了多少，有风打旋，无风飘落，李建中早上上班前没有一点儿食欲，想到一上午将有四个小时胃里空空有伤胃粘膜，他勉强自己喝了一碗稠粥。现在是下班后的中午近十二点了，李建中不但没有一点儿饿的感觉，反而觉得胃脘饱胀。 这时，有一份材料在下面的抽屉里需要拿出来。李建中将椅子往后退了一下，低头，弯下腰去拉抽屉，忽然觉得肚子里泛起一股火烧火燎的感觉，胃囊像被一股强大的气流托举起来似的，直望食道里钻。这种感觉也不是第一次产生了，他还想象以前那样憋住气，把那种气顶的感觉压下去，结果不压还好，一压，顶撑的感觉反而更强烈，顶力更大，它撑开食管，扒开喉咙，撞开嘴巴，根本不容他有任何准备，“呕”地一声，吐出来的并不是想象中的食物残渣，而是散发着腥甜气息的鲜血。像在桌上的画纸泼墨作画一样，李建中喷出的血不是一泼，而是连续的两泼、三泼。李建中带着没有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