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咏:念远情怀,分付杨花
吴梦芹
《诉衷情·送春》
一鞭清晓喜还家,宿醉困流霞。夜来小雨新霁,双燕舞风斜。
山不尽,水无涯,望中奢。送春滋味,念远情怀,分付扬花。
这首是北宋的一位御用文人万俟咏的作品,题材是常见的咏春,万俟咏的这首词清新隽永,颇堪玩味,这也是万俟咏流传下来的不多见的反映个人情怀的作品。词人羁旅在外,历尽了沧桑,终于有机会回到家里,为此他异常高兴,不由把杯狂饮至大醉,第二天出发还家时,还带着醺醺然的醉意,他扬鞭跃马,将过往的风尘仆仆尽数抛却,余下的只有还家的喜悦。包括黄庭坚在内的很多人对这首词都赞赏不已,甚至有人评论此词“发妙旨于律吕之中,运巧思于斧凿之外”。
与《诉衷情》的巧思别致可引为对照的还有《长相思·山驿》:
短长亭,古今情。楼外凉蟾一晕生,雨余秋更清。
暮云平,暮山横。几叶秋声和雁声,行人不要听。
对现代人来说,万俟咏作为一个宋词名家,其知名度并不高。万俟这个姓氏很特别,原本万俟是鲜卑族的一个部落,五胡乱华时,万俟部落随着鲜卑拓跋氏进入中原,以部落的之名为姓氏,关于万俟咏的生平事迹,在史料上只有寥寥数笔而已。
作为一个读书人,万俟咏当然希望通过科举光耀门楣,可惜屡试不第,从此后他就断绝了考功名的念头,整日里饮酒、填词,过着风花雪月的生活。现在我们读到的万俟咏存稿并不能代表他真实的水平。
少年时读万俟咏,只觉其文辞典雅考究,意境香浮,或轻快明丽,或幽凄怨断,如这首《昭君怨·春到南楼雪尽》:
春到南楼雪尽,惊动灯期花信。小雨一番寒,倚阑干。
莫把阑干频倚,一望几重烟水。何处是京华?暮云遮。
这首词在万俟咏的作品中算是佳品了,清雅淡然,将一个远行天涯者思归的心情渲染得淋漓尽致。
《全宋词》中,万俟咏的作品数量很少,由于他的《大声集》已经遗失,现存词不过二十七首,真是太少了。他自号“大梁词隐”,其诗文据说也有很高的成就,王灼在《碧鸡漫志》里说他是“元佑时诗赋老手”,在宋哲宗时代,万俟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