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日子中的甜
依袅
上传各种美食美景美人照片到空间,不得不说,PS技术绝对是21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引来一片点赞声和艳羡声,陶醉于国内友人用羡慕嫉妒编织的恭维梦幻里,现实却是:
半夜肚子饿得咕咕叫,蹑手蹑脚地摸黑爬起来煮牛奶喝;吃腻了食堂的饭菜,和川籍室友用从家乡带来的火锅底料煮热腾腾的火锅,吃出了人间美味;忽然冒出来的一包榨菜成为漏网之鱼,喜不自禁;被论文逼得几乎窒息,和念博士的姐姐去宿舍楼顶吹风透气,感叹自己受到的折磨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为了赚取微薄的家教费,冰天雪地里走长长的夜路去公交站,下了公车还要走一段又黑又长的小道才能到学生家;一件又厚又丑的大衣支撑自己过了整个冬天,直到临近离开韩国,才咬牙买下一件上千元的漂亮大衣;为赶发表来不及吃晚饭,饿着肚子连续上几小时的课,下课铃声大作才发现眼冒金星……
回国后,我近似失忆般地忘却了这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学校的所有课程结束,宿舍关门的最后一天,我几乎毫不犹豫,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曾经日思夜想的国家。而与国内亲人朋友有关韩国生活的一切转述,细细回味才发现,太多真实场景被我添油加醋的表达美化了。我自认为那段生活的主色调是甜,自动过滤了其中的苦滋味。却不曾想过,甜只是藏匿在大多数苦中间的零星点缀,我用主观意愿生生改变了那段岁月的主旋律。
初到韩国,因为机缘巧合,得到一份教韩国小学生汉语的工作。来不及计算收入和支出间的平衡,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从学校到小女孩家,路程来回近2个小时。虽然这是一份以现在的眼光来看性价比极低的兼职,却是我第一次真正进入韩国人的家庭。记得小女孩奶奶亲手烹饪的海鲜饼的味道,浓郁的番茄汁的醇香至今仍在记忆中清晰可寻。他们不会知道,彼时囊中羞涩的我,对主人家待客时供应的点心和果汁,是以近乎贪婪的心态觊觎着。现在看来,当时的窘况实在称得上落魄。即便我总是蹬着那双跟高十厘米的高跟鞋,费劲心思地打扮和着装,尽量表现出身为老师应有的姿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