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声声慢
方不药
毛竹巷并不偏僻,大红的灯笼悬在巷口,被风吹的来回摇晃,石家医馆的木门也跟着在一片猩红里摇曳,像似生长在彼岸幽冥的曼珠沙华,如火般肆意蔓延,而那扇半掩的木门,像似深不见底的黑洞,只要踏入,就会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叶蓁推开半掩的木门,脚下踩着石板,和刘湖绿二人小心翼翼的一前一后往屋内走去。
“吱扭”一声,房门被推开,屋内点着蜡,晕黄昏暗的火光将屋内幽黑的影子拉长,落在窗棱上。
“真不亏是酒仙的高徒,我本以为这样一出戏就能将你哄骗住,没想到……”黑影嘿嘿一笑,那笑声像是经年失修的铁门,发出沙哑刺耳的声响。
叶蓁慢慢朝黑影走过去,那人也从黑暗中转过身来,四目相接,那人竟是先前在醉仙楼与她二人缠斗的丁三。
“鬼手霍丘除了擅长制作傀儡,易容之术亦是炉火纯青。” 叶蓁一语道破:“丁三就是霍丘,霍丘就是丁三”
刘湖绿虽心里不解,但这面前的“丁三”好像真的不是刚才与自己交手的丁三,拍了拍脑袋:“他就是鬼手霍丘?”
“你的清绝剑法只得了鹿云台十之五六!”霍丘叹息道:“我与鹿云台自洞庭一别,已有二十年了,当年我亦许下诺言,此生绝不杀会清绝剑法之人,所以今晚放了你们,不然……”
“不然如何?”叶蓁抢先道:“恐怕你来仙林的真正目的不是找你的徒弟,而是另有他图。”
霍丘嘿嘿一笑:“还是沈之焕的徒弟聪慧些,叶姑娘不妨猜一猜我是来做甚么?”
“你的大徒弟偷走了你门中要术秘籍不假,你追踪至此,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秘密,于是你化妆成另外一个人,藏身醉仙楼暗中伺机而动,我收到的那份信应该就是出自你手,你将我骗来醉仙楼,然后与你相识,最后你演了一出佯装醉酒的把戏,无非是想要让我亲眼见到,你就是鬼手霍丘,丁三则是你的另一个身份。”
“不对,那死去的九哥是认识丁三的,他既然扮做丁三,那子夜与你在醉仙楼碰面的又是何人?”刘湖绿问道。
霍丘似有些挑衅的看着叶蓁,似笑非笑。
“因为根本没有九哥这个人,九哥就是真正的丁三,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