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桑蒂福音
严曦
“难以想象摇篮时代的考古学在科学界是什么地位。对他们来说,哪里有可考的资源?在大殖民时代,考古学被完全忽视了。当时人类的目光被空无一人的银河系吸引,没有时间回头。众神时代的考古学记录遭到系统破坏,盛况如何,我们不得而知。考古学真正的发展是在孤立时代。人类困居在彼此隔离的家园世界,不得不向过去寻求知识和技术。到复兴时代和联邦时代,考古学一跃成为显学,规模和影响不亚于整个信息科学或者自然科学。与其再次发明轮子,不如向我们伟大的祖先索取。他们的遗产遍布银河系。”
——《关于考古学的考古》,春田行星谢尔顿大学校长皮亚吉·迈都,在新生入学典礼上的著名演讲
一切始于桑蒂和乌苏拉的新婚旅行。
从踏上春田行星的第一天,桑蒂就没打算过返回德文纳。大学三年级结束时,他已经精通复兴时代所有操作系统。在谢尔顿大学最有特色的“专业感召”阶段,别的学生忙着追逐逢迎导师,他却窝在自己的小楼里,写出了《休眠古代数据库通用唤醒策略》。导致计算考古和数据考古两个系为争夺他几乎破脸开打,斯文扫地。
最终他选择了计算考古。四年后他作为主分析师领队,去挖掘中河原古老复杂到不可思议的底层本地网。他挖出一个隐藏的加密网络,并认定其始建于孤立时代末期。除了中河原的超级智能“烛龙”之外无人知晓,更无人能够理解。
中河原政府不顾桑蒂和同事的抗议,立即下手摧毁了这个加密网络。官方解释是为了安全,消除超级智能躲避监控的隐患。谢尔顿大学团队的数据资料被扣留,人员礼送出境。附赠一笔天价酬劳,能在后宫群岛买下好几块私人领地——至少桑蒂的导师偷偷有这个打算。
桑蒂对校方和导师咆哮,但并不是为了钱。他只分到了零头,还是足够他在联邦任何世界一辈子衣食无忧,外加在物价感人的春田举行盛大婚礼。他咆哮的原因是作为计算考古学家,一辈子也很难有一次机会摸到孤立时代的原生系统。天赐良机却被软弱的校方卖了。
导师当然不敢和他闹僵。这老家伙在论文上把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