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人之所以为事者，必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 “食者，国之宝也；兵者，国之爪也；城者，所以自守也；此三者，国之具也。” ——《帕拉斯圣哲语录·七前圣·墨翟篇》 西弗斯在德文纳已经度过了十二个标准年，他生命的三分之一。 开头的三年他奔波于四塔之间，结交高塔政府的官僚，出入显赫的塔民家庭。到第二年底，他终于明白了德文纳政治的本质：高塔政府存在的根本目的，在于保证塔民阶层凌驾于其他两个阶层。 塔民是暴乱者的后代，社会地位的窃取者。德文纳人回归星际文明怀抱的渴望，在联邦文明接触史上记载甚多，但在塔民群体意识中已经所剩无几。高塔政府当然需要星际社会的经济支持，不管是以赔偿形式还是慈善形式。但其作用仅限于维持高塔的运行，保证五十万塔民的生活。假如有谁给他们更多的钱，条件是放入海上的船民把四塔填满，他们会断然拒绝。 他平时周旋的塔民们和高塔政府，一开始把他当成人畜无害的付费常驻游客。后来他提出种种建言时，又怀疑他是联邦或者戴森-杨派来的渗透分子。 西弗斯几乎放弃了德文纳。他回到安卓米达的帕拉斯学苑，在圣哲的雕像前连续数天禁食，沉思。 刚进入学苑时，西弗斯的第一个追随是前圣奥威尔：摇篮时代后期用两篇文字就改变文明流向的大师。毕业前往德文纳时，他的追随对象已变为后圣奥本：英仙联邦第九任圆场之主，联邦总统终身顾问。联邦历史上甚至有近八百年的岁月，被称为奥本纪。这是大多数毕业生的选择，也是他这几年着重在高塔政府活动的指导路线。 禁食到第四天，他剪下一把头发，扔在奥本雕像脚下——在帕拉斯学苑，改换门庭就这么简单。主要是做给自己看的。 小草坪上还有几个席地而坐的教授和学生，正在机锋问答。大家对叛徒报以热烈掌声。那老教授高声喊道：“恭喜！二十年后再改回来不算迟！” 他换了一块草坪，亲吻了另一位前圣墨翟的雕像。美餐之后，他马上收拾行李重返德文纳。这次他的落脚之处换到各个小岛上。 图片 第四年，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