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右任《望大陆》艺术赏析

廖古生
葬我于高山之上兮, 望我大陆;   大陆不可见兮, 只有痛哭。   葬我于高山之上兮, 望我故乡;   故乡不可见兮, 永不能忘。   天苍苍, 野茫茫;   山之上, 国有殇。 这是辛亥革命元老、教育家、书法家于右任先生晚年在台湾创作的著名爱国诗作,时在1962年1月24日。晚年的于右任,非常渴望回到大陆,叶落归根,但可惜终未能如愿。浅浅的海峡,是最大的“国殇”,也是最深的乡愁!羁留台湾,远离亲人,故土之思,家国之痛,这些浓得化不开的情思最终促成了这首杰作的诞生。 此诗本无标题,因此又名《望故乡》或者《国殇》,全诗分为三小节,虽只有短短的56字,却言简意赅,广为传流,具有无尽的艺术魅力,下面我们来具体分析。 一、诗三百的文本结构,重章叠句。 “诗三百”,即《诗经》三百首,儒家经典之一,相传为孔子编订,共311篇。《诗经》的句式以四言为主,四句独立成章,带有很强的节奏感,是构成整齐韵律的基本单位。而重章叠句的复沓结构,围绕同一旋律反复咏唱,在意义表达和修辞上,具有很好的效果。 《诗经》中的重章,有好几种情形,有的是全部重章,如《国风·桃夭》,有的是一诗之中两次重章,如《郑风·丰》,有的是部分重章,如《郑风·子衿》,前两章重章,第三章不叠。《望大陆》一诗的文本结构,刚好是这里的第三种情况,前两章重章,第三章不叠。 从艺术效果来看,重章叠句,一唱三叹,有一种很强的节奏感,既使吟唱者的情感得到很好的宣泄,又受到一定的约束,不至于泛滥而无节制,很是符合儒家诗教的传统,所谓“发乎情,止乎礼”。回环往复的语言,有一种内在的环形结构,避免了“一条直线”的表达,那样太过于危险。 二、骚体诗的语言形式,长短不一。 骚体,亦称楚辞体,就是指《离骚》一类的诗。它起于战国时的楚国,由大诗人屈原所创立。骚体诗的基本特征是:富于抒情成分和浪漫气息,篇幅、字句较长,形式较自由,句尾多带“兮”字。 这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