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恻隐

朵朵的大白
后面几天的假期,一直在下雨,杜瑶不想待在家里,但也无处可去,这时她发现熊菲菲说得实在太正确了,自己确实才是最失败的那个人。过往的人生形同虚度,那些刻意营造的平静以及伪装出来的幸福不过都是可笑的假象,除了不断增长的烦恼及皱纹,真的什么都没有留下来。年近不惑,一无所有,一事无成。 一场秋雨一场凉,郁闷的心情加上恼人的天气让杜瑶有了睡醒后依然赖在被窝里的借口,卧室的双人床成了身体与思想的寄托空间,她躺在上面,脑海一片空白。高玉珍在客厅看电视,她刻意调小音量,避免影响到儿媳,她把盼盼带到这个家里,从来不是为了挑起事端,而是真心希望儿子的婚姻和家庭走上一条正常的轨道,所以面对杜瑶无声的抗议,她选择隐忍退让,同时亦相信对方会尽快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欣然接受这番善意的安排。 临近中午时分,杜瑶实在没有理由继续躲在房间里,于是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去,赵浩然一看到她,马上说可以吃饭了,而高玉珍则去书房把一直在里面安安静静画画的盼盼叫了出来。 盼盼穿着杜瑶前几日买给她的衣服,娇小的身躯被簇新的童装包裹着,比初见时多了几分俏丽,她礼貌地主动喊了两声舅舅舅妈,高玉珍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几页纸。 “这些是盼盼今天早上画的,很不错呢,你们看看。”高玉珍说着,把纸张分别递给杜瑶和赵浩然。 杜瑶对这个小孩在做什么一点也不感兴趣,可东西已经递到眼前,她只得随手接了过来。 “画得真好啊!”杜瑶还没有看,就听到丈夫发出赞叹,“是有专门学过吗?” 高玉珍抢着回答:“乡下怎么可能送孩子去学这个?都是她自己琢磨着瞎画,我第一次看到也颇为震惊呢。” 赵浩然颔首:“没经过专业的训练能画成这个样子,说明她很有天赋。” 杜瑶听他们说得热闹,不禁也把手里的画展开来看。白纸上不过是一些常见的景物:野花、山脉、溪谷、稻田……没有高超的绘画技巧,布局亦是杂乱无章,可她让野花长出翅膀,把山脉绘制成少女,溪谷中游动的是会眨眼的星星,骏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