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均和昨天回到家时已经很晚，想趁老婆还没睡，说说小贩家的事，老婆却说头疼，听不进去。秦均和只得把话吞肚子里，洗洗睡了。第二天在单位，一切如常，甚至小徐也回来上班了，说是感冒请了一天假。秦均和发现自己的担忧可能是杞人式的，不免有些好笑。 没想到下午，中队长一个电话把值勤的秦均和叫回了单位，在小会议室等待他的，是两个大盖帽。 秦均和被传唤到派出所，接受了警方的询问。 尚不到四十的秦均和，总带着比同龄人更深厚一些的老成，他往往自嘲地解释说是蹉跎岁月催人老，生活但凡少些不如意，他没准也能青春焕发一场。然而与警方对话的短短十几分钟里，秦均和却一下子真的老了，罗朝欣的名字刺得他胸口发疼，兰黎昨晚说的一句“头痛”响在耳边，老秦微微发红的眼眶周围突然蔓生出许多干硬的皱纹。他开始有些心不在焉，似乎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回答警方的问题。 “这是你的东西没有？” 秦均和向桌上看去。那是一只手电筒。看着眼熟。反应过来，正是自己昨天晚上没找到的那只。“是我的。”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手电筒会跌在受害人旁边？” 秦均和一愣，睁圆了眼。“我晓不得啊……” “昨天晚上九点四十五到十点十五分之间，你在哪凯？” “我在……”秦均和脑子里乱麻渐散，昨晚的记忆慢慢显出轮廓。他讲述了自己去探望湖南来的食品摊小贩一家的经过。吕老板离开时，大约十点，秦均和再一路步行回家，到家不到十点半。 警方根据秦均和所说，找到了吕应林的家。老板正要出摊，忽然两位警察登门，一家人都吃惊不小。 “你好，哪位是吕应林啊？”一位警察讲普通话。 “我是。” “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秦均和你认得吧？” 老板点点头，往屋里让。四十几平的老式平房，厅里一只日光灯， 靠墙的穿衣镜反着光。沿墙堆放着各种杂物，冰箱立在墙角。对面墙正中一张饭桌，四把不配套的椅子，桌上残羹冷炙。老板娘收拾碗筷，老板给警察让座，向她说了句话，她把碗收进厨房里，便没再进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