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
伊北
城乡结合部出身,却习得一身的“知书达理”。
余嘉佩服婆婆。不过匪气还在,立人妈抽烟,也打麻将。跟立人结婚多年,余嘉和婆婆始终维持着“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关系。
只不过,从前余嘉对立人,那是“下嫁”,婆婆待她热情,后来多年生不出孩子,婆婆又冷淡下来,再后来生了思思,婆婆转为不冷不热。随着立人职位层层上调,婆婆再度热情——对自己儿子。对余嘉,淡得仿佛白开水稍微加了点盐。
余嘉开门进屋,客厅里大灯没开,只有一盏飞利浦节能灯。没人。余嘉换了脱鞋,去女儿屋瞅瞅。思思睡了。再去卧室。立人酣然。难道人走了?还是根本没来,余义看错了?余嘉换了衣服,往洗手间走。
推开门,感应灯骤亮,婆婆一座塑像般坐在抽水马桶上。余嘉吓得叫了声妈,连忙退出。从楼下到楼上准备一路,临了还是措手不及。她稳住心神,看看客厅,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立人妈突然到访,按说挑不出什么来。她是个好主妇。
一会儿,婆婆从洗手间出来。
余嘉憋不住尿,只好说妈您先坐,赶忙钻卫生间。立人沾了呕吐物的衣服已经洗了,还有思思的裤子、袜子,她的文胸,都挂在洗手间栏杆上,正滴水。
婆婆代劳。
余嘉莫名的觉得不好意思。她解释不清,为什么把丈夫和女儿一个人丢在家里,她却晚归。只是,婆婆不问,她也不能主动解释。那样更显心虚。婆婆来得反常。为什么不提前打电话,为什么不让我们去接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严不严重?是跟爸吵架还是怎么?爸一个人在家怎么弄?
都不能问。来了就来了。既成事实。不接受也得接受。
余嘉快速洗脸,淡妆卸了,她不希望婆婆看出她化了点妆,尤其是口红。她的人设就是一个朴朴素素的主妇。她也确实就是。唯一一次“放风”却撞在枪口上。
立人妈走到客厅,站着,指了指茶几方向,“我睡沙发。”
余嘉连忙说不。她要让妈妈睡大床。只是,家里就两房一厅,思思住小间次卧。主卧立人躺在那,总不能让婆婆跟立人一张床。
为调配,余嘉道:“我叫他起来。”
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