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焦虑的人生之一:大山里的演讲
昭江游子
2012年4月的一天,庄世强在贵州一个贫困县的中学礼堂里做报告。
礼堂的外墙面有些斑驳,上面书写“为中华崛起而读书”、“走出大山 拥抱世界”等大幅标语。礼堂内,采光不是很好。天阴沉沉的,只有几盏节能灯发出惨淡的光线照在观众席,主席台上,有三盏聚光灯发出强光,照得庄世强有些睁不开眼。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上午好!”庄世强开始演讲。
台底下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庄世强看不清台下的听众,只见到黑压压的一片,大约能容纳800听众的礼堂,坐满了人,走道上,最后面,都站满了人,盛况空前。
虽然看不到台下的学生,但庄世强能想象到他们的神情,一个个正襟危坐,表情严肃,手里拿着笔和本,随时准备记录他讲的每一句话。庄世强有一种坐坛布道的神圣感。
“今天,我给大家讲三点。第一点,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精彩的人生需要自己搭建舞台。第二点,走出大山不是目的,完善自我才是更有意义的人生。第三点,如何处理国家、社会与自我三者之间的关系。”
庄世强侃侃而谈,底下的听众认真听讲,生怕漏掉一个字,不时还在笔记本上“刷刷刷”地记录。
“在正式开讲之前,我首先要为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大学同学,也就是你们的校长郝志勤!”
台下观众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坐在周晓旺旁边的郝志勤,站了起来,向台下掬了一躬,向庄世强掬了一躬。
庄世强接着说,“郝校长,当年是我们班上年龄最小的同学。毕业后,放弃了大城市的生活,毅然回到家乡,为家乡的教育事业贡献力量。如果不是回家乡,他今天也许是某名牌大学的著名教授,也许是某报社的社长,也许是某文学杂志社的主编,也许是某电视台的台长。事实上,我们的大多数同学都正在扮演这样的角色。总之,他放弃了所有的这一切可能,只是想实现少年时的梦想:凭借自己的努力,让更多怀揣理想的大山孩子,能有机会走出大山,见证世界!”
一个月前,庄世强接到郝志勤的来信,信中说,
世强吾兄:
京城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