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婆婆吴秀兰坐在地上抱着路瑶的腿干嚎了半小时，也许是闹累了，也许是没有群众围观了，她终于不声不响地靠在路瑶肩上睡了，可路瑶仍然挣不开被她死死攥着的手。 “妈，胡大姐生了没？”路瑶只听声音就知道是女儿李梓童，她一路小跑过来，腿上穿的却是一条肥大的灰裤子，而不是早上出门时穿的那条白裤子。后面紧跟着的是新室友乐陶陶和章家敏。自从路瑶离婚后，童童一直坚持称呼胡一舟为“胡大姐”，并且拒绝叫李文明“爸”。 路瑶回答说：“早着呢，你先跟着章阿姨和乐姐姐回去吧。” 童童问道：“李文明呢，怎么不在这？” “你爸不知道在哪，联系不上。” 母女俩正说着话，耳边传来李文明急不可耐的声音，“生了吗？” 路瑶循声望去，却见他迈着外八字的一步一步地挪过来，步态滑稽、面色凝重、一脸难堪，完全看不到快要当爹的喜色。 老婆进产房都六个小时了，李文明这才四平八稳地出现，路瑶想要教训他几句，又想到自己和这个男人已经离婚，他现在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将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正要拜托章家敏和乐陶陶带女儿回去，却看到乐陶陶弯腰捡起一个白色的本子看了看，又将本子递给李文明：“这本病历是你掉的吧。” 李文明连连道谢，并解释说自己摔了一跤伤到了踝关节韧带，这才来晚了。 路瑶见乐陶陶脸上写满了问号，正要问她，却被一言不发她拉倒了医院走廊尽头，左右环顾了一圈之后，她才小声说道说：“路姐，你前夫病历本上的诊断不是踝关节韧带损伤，是海绵体白膜破裂。” 路瑶没听懂她说的医学术语，“海绵体白膜破裂？这是什么病？” “哎呀姐，海绵体就是，就是那个。”乐陶陶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别扭。 路瑶看她脸都红到脖子根了，再联系李文明平日里混乱的私生活，心里有了数。“你说的不会是男人的那玩意吧？”见乐陶陶点头肯定，她又问道：“白膜破裂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断了。”路瑶哑然，乐陶陶红着脸解释道：“我也是在医学院上学那会听老师讲过类似的病例，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