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尤栗烈
事发在长乐坊,她到时,京城最有名的醉月楼周围已经埋伏下了不少六扇门和京兆尹的便衣,打眼望去有生有熟。
她上前去以眼神和同样身着便服的爹打了个招呼,她爹花林示意她不要出声。
“怎么,麻雀不知道?”麻雀是他们的代号,即指嫌犯。
花林摇摇头:
“这次是我们主动。”
突然肩膀被狠狠撞了一下,身旁闪过一个胡子拉碴、衣着不整还泛着酸味儿的中年男子,耳后积垢发鬓腻油,官帽褪色还打了两个补丁,花皎皎赶忙跟上他恭敬地招呼:
“参见袁捕头,下官来迟了。”
“知道就好,”袁捕头的语速比他的步速还要快,“捕快你还干不干?我吹的哨没听见?京城第一女捕快叫着玩儿的?放走了人拿你是问,你负得起责任吗?”
老花并不作声,因为老袁是他的顶头上司。独居半辈子,嘴皮子和手腕一样厉害。就是他力排众议认可了皎皎的试练资格,她才能施展所学当上捕快,能栽培皎皎,是皎皎的福气。
“潘家家奴又欺行霸市,我被绊住了。”
“这理由还拿来搪塞我?你的地盘怎么他就敢撒野?”三人匆匆上楼,三双软底靴不出一点声响。老袁朝下挥手,到场的兄弟们无声无息地封锁了醉月楼,还同时保持了酒楼的氛围,食客们仍然各自花天酒地,老袁看看这训练有素的样子,吩咐道:
“老花,你带的什么兵,回去统统加练,都围在屋内和门口,凶犯跳窗或者飞檐走壁了你拿什么交代?”
“前车之鉴,这次先布署了屋顶和窗外,江面行船和街上等逃跑路线也布置了我们的人。指派给他的暗卫人数不多,都在他身边,外面没人。”
于是老袁又转向花皎皎,打量一番她的装束,道:
“放你到承德坊两年了,你干出点儿什么名堂?还求我调任,调到哪儿你能扛事儿?你听清楚了,里头就是潘德恭,两件事儿,一是活捉,二是搜出名录账目,好不容易汝南王府那位出城去了,叫我们逮到空子。和他交手,将不了他的军,就要被他将一军。这回不成你趁早去尚书大人那里报到回家,让老花找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