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绛衣
猫爪君
沈云溪在门上摸到一块凸起,按下。轰鸣声自壁中传来,金属与山石混合成一股,从门里扑出来一大群黑压压的飞物。阮青时刚想点起萤火,却发现只是一群蝙蝠,已经聚成一团窜入黑暗。
门后是一个半圆形的空间,只能容下十人左右,想必不是主室。沈云溪提着火盒子在墓室里绕了一圈,道:“这里不是古墓,墙壁石材都是新的。”
“那就是城里的大户私密修的吧。我觉得那城南赵老太太完全有资格躺在这里。”
“也不像。阮公子,你看那墙壁,上面是不是有什么图案?”
阮青时点了萤火凑过去,果然看见墙壁上雕着花纹,看上去像是九颗星辰连缀在一起,当中是个笑面仙人,背后还生着两只硕翼,熠熠发光。
“这什么东西,丑死了。”
“这并非简单的墓室,似是用来祭拜的朝圣堂,这图案上的仙人应该就是当地人信仰的神灵。你看石板上的凹陷,应是人长久保持跪膝之姿形成的。”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神,都是妖怪罢了。”妖怪阮青时嘴一横,兀自盘腿坐在地板上。
“或许他就是妖怪也说不定,但在人的心中却是平安祥瑞,福寿延年的希望。”沈云溪也挽起袍子坐下,“一旦笃信,变成信仰,是妖怪还是木偶就无所谓了。终归,人是要靠希望活着的呀。”
“是吗?那我要不要拜一拜它,让它保佑我再活个七八百年。”
“公子确定?会寂寞的。”
“管的宽!”
阮青时来回巡走,见这环身的石墙没有别的出口,不禁泄气:“这是条死路,那妖怪根本不在这儿。”
“公子没听见么?”沈云溪的眼底忽滑过一丝异样,“有人在唱歌。”
“唱歌?”
“杨柳青青著地垂,杨花漫漫搅天飞。柳条折尽花飞尽,借问行人归不归。”沈云溪说,“是《送别歌》啊,姑娘在思念自己的半身呢。”
果真能听见渺渺歌音,阮青时贴着墙壁,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两人头上五尺之处悬着几方横木,经过岁月蚀侵而蒙了层古色。一抹显眼的艳红搭在这坚硬灰尘的墙上,炽热的像是夸父赌上一生去追赶的太阳。
阮青时一愣,那薄纱红羽、袖手抚琴的女子正对着他媚笑。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