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低俗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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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天国梦醒,地狱无常。 浮生一日,万物荒唐。 老旧的电视机正播放一场演唱会。乐队名为造物机,是近年极富盛名的乐队,人们如此形容他们:形同鬼魅,如梦似幻。 但在这场发生在亚豆市的表演实在怪异到了极致。 事情发生在中途第十二首歌的时候,当时舞台上布置高塔,塔身为白色,刻画无神人脸,犹如巨神矗立。乐队四人登上塔去,皆穿长袍,戴面具。主唱黄泉着红衣,狐狸面具;吉他手魏满着白衣,老虎面具;贝斯手吴常着青衣,白鹿面具;鼓手洪唐着黄衣,空无图案的面具。 歌曲名为《来客》,此曲终了之时,原定由四名乐手向塔下行走,在此过程中完成第十三首歌的表演。 然而主唱黄泉却飞了出去,离开高塔,四十五度方向匀速飞行。没有钢丝,并非魔术表演,亦无高科技产品相助。 当时正值日落,天空云朵翻滚,皆被染成粉红色。 在场所有人抬头仰望这奇迹一幕,场馆中充斥欢呼声与惊异声,黄泉几近飞到场馆边缘,人们不知道他究竟会飞去哪里。 然而此时黄泉开始坠落。 恒定加速度,符合牛顿定律,毫无神奇之处。 三名狂热歌迷想去接住他,造成二人死亡,一人瘫痪,黄泉坠落在三人身体之上,仍未避免血肉横飞的命运。 言归正传。 坐在电视机前的有三个人,此时黄泉还未飞行,一名金发男子正颇有兴致地跟着电视哼唱歌曲,张开嘴时,露出一口金牙。他穿一身黑色西服,系黄色领带,领带上画着大大小小的香蕉——这是银都黑帮香蕉团的标志。 这个人名为黄牙,之所以不叫金牙,是因为香蕉团老大名为吞拿金,依照古代帝王传统,他要求香蕉团的人实行避讳。 坐在黄牙旁边的人则是他的同事牛顿,牛顿身材高大,几近一米九五,他留着牛顿一般的披肩小卷发,此刻正在抽一节女士香烟。 第三个人名为杨北海,他对电视和香烟都没有兴趣,此刻正躺在沙发上,看着两人。夏威夷衬衫,宽大短裤,人字拖,微卷短发,戴眼镜,在中年人中相当英俊的面貌。 “有何贵干?”杨北海终于说话。 “听说你要离开银都。” 杨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