Ĉapitro Tridek Ok 38 死性不改

渡边哲苇
图片 2013年6月8日下午,A中校长拿着喊话器在主席台上不断重复:请还未上站架的同学就位!所有人奇怪地看着我蹲在操场中央,用屁股对着他们打电话。后来口干舌燥的校长放弃了,于是我成功游离于A中2013级毕业照之外。 合影完毕,老师带领同学和家长去礼堂参加毕业典礼,我独自走进第一章写的那座池边小亭,此地依然人迹罕至,尽管清闲已如阳光播撒给每位毕业生。龟头顶着一大片荷叶,慢悠悠地探出水面,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见它,却不知道谁先死呢。 皮鞋侠从寝室楼急匆匆跑向礼堂,刚染了黄毛的他看见我,惊讶地问我怎么不去。这个平日飞扬跋扈,一双皮鞋踢坏厕所无数扇门的不良少年,紧张地像迟到的新郎。我摇头说无聊,他拉住我的胳膊:去嘛,一辈子就一次,耍什么酷!我指着从礼堂门口延伸至街对面行政楼的鲜花、气球和欢送学长的高二学妹,说你才是赶去耍酷。他说我太没劲,困惑不已地走了。 我想起初一时把数学老师气得罢课,正在欢呼,某成绩垫底的同学突然从瞌睡中苏醒,扔来一瓶可乐,将我的眼眶砸出血,以及许多令老师头疼的捣乱分子听外班同学讽刺自己班时,义愤填膺地伸出拳头。老实讲,我对他们的行为也感到困惑。张明说他们是数字教育和道德教育的失败者,只能披上集体的外衣抱团取暖。这话有些刺耳,考虑到张明被皮鞋侠的烟雾熏出寝室,迫不得已在外租房,我不做删改。 张明是零班的另一头雄性,与渡边无休止地勃起相比,他的荷尔蒙被校服紧紧包裹,不安分地积累至高中的尽头。作为一名走读生,他每天早晨走进教室的第一句话是:出啥事了?如果昨夜无战事,他就无精打采,如果有人打架,或者翻墙上网,他就打了兴奋剂似的坚挺一上午。经过渡边多次怂恿,他决定为2012年欧洲杯决赛铤而走险——趁父母睡着潜入学校,再与渡边等人翻墙到A's Home看直播,这段热血的冒险因某个艺高人胆大的家伙失误而以悲剧收尾,五年后张明请渡边吃涮羊肉,感慨再难有如此强烈的勃起,虽然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