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江葱白，你倒是表一个态，光哭有什么用啊？”杨少傅回过神来，顺着家长的意思说话，随机应变，驾轻就熟，似乎没有漏出一点痕迹。 “我错了……”江葱白结结巴巴地说，声音轻得像蚊子一样哼哼。 “你错在哪里了？啊？”杨少傅轻声一“啊”，一质问，怪了，有煞气，就“啊”出了校长的威武，一屋子人跟着屏气息声，鸦雀无声。 “……”江葱白更是埋着头，干脆连蚊子声也没有了，可能被吓着了。 “好吧，我也不逼你，你愿意承认呢就承认，不愿意承认呢也没有关系。只是我要告诉你，你不承认，是过不了这一关的。到时你也别怪我……好吧好吧，你不说也行，那就写吧，写总可以吧？把你犯的错误统统写出来，包括老师知道的不知道的……写的越多，坦白得越彻底，说明你改正的决心越大，那么，得到别人原谅的可能性也就越大，我给你一个再读书的机会也就越大。怎么样？听清楚了吗？这里有纸有笔，那边有桌有椅，快过去写吧……” 细长老头和廖茂，好不容易盼到了杨少傅松出口，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不用杨少傅催促，急不可待地上前，连哄带搡地拥着江葱白，过那边小会议室里写检查去了。 才过了半支烟的功夫，廖茂却溜回了杨少傅这边：“师傅，师傅，杨师傅……”不管杨少傅喜欢不喜欢，廖茂就是没头没脑一阵乱嚷乱叫。杨少傅没有被廖茂这一通叫喊迷惑，不管他叫嚷得再怎么亲热再怎么热闹，打定了主意不理睬他。 如此打击，也没叫廖茂心理奔溃，就不得不叫人要对廖茂刮目相看了：这球，的确有一点两点是别人做不到的地方，或许可以叫人敬佩一下。 这个可以敬佩一下的地方，可能不是他的无赖：你不睬我我也不睬你，你闭着眼睛不看人，我也闭着眼睛叫嚷：“师傅，高化的师傅哎——我是服了你，真的服了你……你看看你看看，这个犟不瘟的丫头，从来没有服过软的，这次乖乖地就服软了。她爸爸茶杯粗的棍子打断几根，也没有见她哼一声，也没有见她求饶喊一声，也没有见过她滴一滴半滴眼泪……这这这……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