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南泉斩猫
刘松林
垂示云:意路不到,正好提撕。言诠不及,宜急著眼。若也电转星飞,便可倾湫倒嶽。众中莫有辨得底么。试举看。
“意路不到,正好提撕。”用分别意识揣度不到的悟境,正好可以提起话头去参究。“言诠不及,宜急著眼。”语言文字描述不出的风光,最好是直下去观照本心。如果能在闪电流星的刹那识得自性,这种无边的妙用便可以倾覆深涧的水,推倒雄伟的高山。看公案:
举南泉一日东西两堂争猫儿(不是今日合闹,也一场漏逗),南泉见遂提起云:“道得即不斩(正令当行,十方坐断,这老汉有定龙蛇手脚)。”
众无对(可惜放过,一队漆桶堪作什么?杜撰禅和如麻似粟)。泉斩猫儿为两段(快哉快哉,若不如此,尽是弄泥团汉。贼过后张弓,已是第二头未举起时好打)。
“举南泉一日东西两堂争猫儿”,“南泉”即南泉普愿禅师,他是马祖道一的高徒,因其长期弘化于池州南泉山所以人称“南泉普愿”。又因为南泉普愿俗姓王,所以他常自称“王老师”。“东西两堂”指的是禅宗道场里将本寺住持为首的常住僧侣称为东堂,将他山退隐之长老为首的常住僧侣称为西堂,这是因为东为主位、西为宾位。有一天,南泉住持的道场里,东堂和西堂的僧侣正在争夺一只猫,正在争执时,南泉正好路过就把猫抓起来,说:“你们说得出道理我就不斩这只猫。”两堂僧侣无言以对,对于未开悟的人来说,南泉提的这个问题太难了。僧侣们连南泉要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南泉是应缘教化,但是门人却不能随机应变。南泉见此,只好把猫一刀斩为两段。关于这则公案历代颇有争议,无非是纠结南泉杀生的过失,殊不知这样是舍本逐末,已经失去了参究公案的意义。对于南泉而言,没有什么过失比大众的法身慧命更重要。圜悟又是怎么看呢?看评唱怎么说:
宗师家,看他一动一静,一出一入,且道意旨如何?这“斩猫儿”话,天下丛林,商量浩浩地。有者道“提起处便是”,有底道“在斩处”,且得都没交涉。他若不提起时,亦匝匝地作尽道理。殊不知,他古人,有定乾坤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