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老母牛来了
刘松林
垂示云:高高峰顶立,魔外莫能知。深深海底行,佛眼觑不见。真饶眼似流星,机如掣电,未免灵龟曳尾,到这里合作么生,试举看: 一位真正的宗师,他的见地要像孤峰顶一样,天魔外道都无法窥测。他的行藏深入到尘世的生死苦海,即便佛眼也难以发觉。就算你的眼睛像流星一样明亮,机锋像闪电一样迅捷,在这样的禅者眼里也和灵龟曳尾一样,依然留下了痕迹。这是什么样的人呢?看公案:
举刘铁磨到沩山(不妨难凑泊,这老婆不守本分),山云:“老母牛,汝来也(点,探竿影草,向什么处见聱讹)?”
磨云:“来日台山大会斋,和尚还去么(箭不虚发,大唐打鼓新罗舞,放去太速收来太迟)?”
沩山放身卧(中也,你向什么处见沩山?谁知远烟浪,别有好思量),磨便出去(过也,见机而作)。
刘铁磨到沩山去参学沩山灵佑,沩山灵佑一见到她就说:“老母牛你来了!”
刘铁磨说:“过几天五台山举行大会斋,您还去吗?”“大会斋”是寺院普请所有的出家与在家四众一起吃斋饭。沩山灵佑没有回答刘铁磨的问题,而是直接躺地上了,刘铁磨见此情形就走出去了。佛教认为,众生的身心好比一驾牛车。心是拉车的牛,身是牛拉的车。所以,禅门内常以牛来比喻自性,这里沩山灵佑把刘铁磨称呼为“老母牛”绝无贬损之意,而是一种认可。
刘铁磨,尼也。如击石火,似闪电光,拟议则丧身失命。禅道若到紧要处,那里有许多事。他作家相见,如隔墙见角便知是牛,隔山见烟便知是火,拶着便动,捺着便转。沩山道:老僧百年后,向山檀越家,作一头水牯牛,左肋下书五字云:沩山僧某甲,且正当恁么时,唤作沩山僧即是,唤作水牯牛即是,如今人间著,管取分疏不下。
刘铁磨久参机锋峭峻,人号为“刘铁磨”,去沩山十里卓庵。一日去访沩山,山见来便云:“老母牛,汝来也?”磨云:“来日台山大会斋,和尚还去么?”沩山放身便卧,磨便出去。尔看他一如说话相似,且不是禅又不是道,唤作“无事”会得么?沩山去台山,自隔数千里,刘铁磨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