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末日的祭品(一)
深渊华尔兹
我曾见过这样一种景象,如今一想起,仍使我心中发凉,就仿佛是一只青蛙留在那里,另一只则跳进水塘;格拉菲亚卡内站在离他更近的地方,用铁叉叉住了他那沾满沥青的头发,
并把他拖了上来,活像拖上一只水獭。
所有这些魔鬼的名字我都早已知晓,因为在挑选他们时我就把这些名字一一记牢,这时我则注意他们何以这样呼叫。
———但丁《神曲》恰姆波罗·迪·纳瓦拉
雷克斯倾其全部的兵力集结在泰罗坦大陆最后一个未被征服的城市达斯特,此时此刻正在与他的部下拟定未来几天的总攻计划。
在达斯特城门外的反叛军军营里,站着一名有着一头乌黑卷曲长发的壮汉,他被人们称为“索尔姆斯的虚弱魔君”,而他正是雷克斯•弗雷德。
雷克斯•弗雷德,一个纯种的布赖恩杜瓦艾人,其头衔得益于他那如魔君一般紫铜的肤色。
他有着一双鬣鹰一样锐利的眼,而那眼中的宝蓝色的眸子,就像末日山巅下的索尔姆斯湖。
在帐篷内的所有人中,雷克斯的身材也是最高大的。
他穿着一件由苔原狼皮缝制的长袖坎肩,很精致,但不矫揉,长度由喉头垂至膝盖。
在雷克斯的坎肩上,披着一件布满魔獾那乌黑油亮毛发的大袍子,制成这件大袍子的料子,定要有五只成年魔獾的皮毛不可。
而在杜瓦艾人的狩猎史中,还没有人或是还没有一些人能在成功猎杀至少一只魔獾之后,还能不流血、不损伤皮肉的,哪怕杜瓦艾人没有以文字记载的狩猎史。
当然,他们中的所有人,甚至连部落中力量最弱小的老叟和妇孺,都不屑去用标枪和弓箭去围攻一只落单的魔獾。(他们甚至都从来没有产生过这般懦弱无能的想法。)
这样虽可以让族人免受皮肉之苦,但是他们觉得这样做就是明摆着舍去了布赖恩杜瓦艾人视若生命的尊严,也与他们彪悍勇猛的个性背道而驰。
他们的狩猎史只是以口口相传的,或是以只有在夜晚的篝火旁才会传唱的英雄史诗的形式存在。
再看看下面,与末日山脉的气候相得益彰的还有雷克斯的长靴,那是一双熟皮裹腿以及那内部嵌有切削打磨过的苔原狼腿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