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荒岭惊魂
东篱村夫
在陌生的荒野上,赵穆踽踽独行,茫然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怎么样的命运。他思前想后,备感经历的荒诞和沉重,随即又想到,事已到此,又肩负老人的临终嘱托,前路再艰难,也得咬牙走下去。沿途不时能遇上溪流,倒是不必为没水喝发愁,然而缺少食物却是一个问题。尽管是省着吃,可不几日后,晓云和阿霞赠送的干粮还是告罄,只好一路走一路寻觅野菜充饥。他知道这不是办法,决定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务必要先找份营生,挣点钱,把吃饭的问题解决了再赶路。
这天中午,他走进了一个小镇。寻思着准备在这里找一份营生。小镇残破不堪,人烟稀少,战火过后创伤的痕迹比比皆是。小镇的居民面有菜色,神情平静中带着悲凉,仿佛刚摆脱重病侥幸存活下来。赵穆在小镇上寻寻觅觅,终于看到了一家简陋的饭馆。饭馆里安安静静,感觉得出罕有客人光顾。赵穆走进饭馆,咳了一声。一个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中年汉子探出头来,问道:“客官,吃饭吗?”赵穆嗫嚅了一下,谦卑地说:“你这里要不要小工?我做你的伙计,不要工钱,只需供我吃饭就可以了,行不?”
中年男子皱起眉头,说道:“我这小店生意清淡,维持一家人的生计都成问题。你即便不要工钱,我也没能力请你。”赵穆听罢,叹息一声,说声“打扰!”,转身就要往外走。“小哥等等!”上首一间客房传来一道声音。赵穆闻声望去,看见一个倚桌而坐的高瘦老者。老者旁边,是一个气度沉凝、面容英俊的青年男子,看他腰挎长刀,应该是老者的护卫。
“老先生叫我吗?”赵穆问道。老者含笑点头,说道:“小哥如果不太忙的话,不妨上来和我们喝杯茶,稍后和我们一起吃饭。来此途中,我们打了只兔子,现在店家正在为我们收拾中。方今乱世,这可是百日难得一遇的上佳美味啊。”赵穆本是拘谨之人,无奈迫于饥饿,听得邀他一起吃饭,且有难得美味,不禁大为心动,于是走上客房,分别向两人施礼后,在两人对面坐下。老者旁边的青年男子起身,取来一个杯子,提起茶壶斟上茶水,放在赵穆面前,又默默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