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初东北小城  在走廊里向我问话的人竟是周大勇，他是那十个去泰国的技术工人中的一个，看到我他也很惊讶，我告诉他我会去泰国办事处常驻，他笑着说：“没想到呀，咱们两个又要在泰国并肩战斗了。” 大家都到齐后，钱处长开始了讲话，他是党办秘书出身，因而他的讲话很有高度，高屋建瓴，深入浅出。他说，你们大家是钢铁公司第一批走出国门的技术专家，是钢铁公司大力开展国际合作结出的硕果，你们这次出去，不是仅仅代表你们自己，还代表着外经处和你们所在的工厂，代表着整个钢铁公司，你们是十几万钢铁公司职工的代表。希望你们能够奋发图强、努力进取，奋力拼搏，发扬工人阶级的主人翁精神，不辜负钢铁公司领导和全体员工的期望，打造钢铁公司良好的形象，为钢铁公司的对外合作事业做出应有的贡献。 讲完话之后，办公室主任又给大家发了两份协议，中英文各一份。我拿起来看了看，中文的是停薪留职协议，英文的是一家泰国公司的劳务合同。钱处长催促大家快点在协议上签字，有几个人没有多看就在协议上面签了字，周大勇仔细看了看协议，举起了手说：“领导，我问一下，我们是公司派出国的，为啥要签停薪留职协议？这个洋文的我们也看不懂，能给翻译一下吗？” 钱处长皱了一下眉，说：“你们出国挣那么多钱，如果国内的工资还照发，那能说得过去吗？这协议啥的，就是走个手续。那个英文的就是给老外看的，做做样子，你们不用想那么多，赶紧签吧。” 周大勇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说：“小安，你帮忙把这英文的东西翻译一下，让我在这鬼东西上面签字，我也得知道这上面都说了些啥。” 钱处长看着周大勇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这位同志，疑心可真重呀，我刚才不是都讲了吗？这就走走手续，给老外看的，没啥事的。还要给你翻译？都是标准合同条款，翻译完了你就能看懂了吗？是不是还要给你找个律师呀？不想签字也行，现在后悔还不晚，反正想去的人多的是。” 钱处长的突然发火把其他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