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美术馆外，雨悄无声息地停了。 “叮铃铃......”，突然，保安室里传出一串急促的铃声，在夜幕中显得格外刺耳。 窝在椅子上的老张从他手里的报纸上方探出头来，朝他面前电脑桌上的闹钟看了一眼，头顶的罩光灯把他左脸上那道深邃的疤痕照得愈发立体。足足过了几秒钟，他才想起什么似的，起身去把闹钟关掉。 他把报纸放回原处，然后朝他身后的一张沙发上看去，那上面躺着一具肥胖的身躯。这小子睡得正酣，白天忙着开滴滴赚点外快，只有到了晚上才能抓个间隙胡乱睡一下。 每隔一个小时去巡逻一趟是他们定下的老规矩，现在是凌晨三点，该轮到小李了。老张走过去推了他一下，不料他只是翻了个身，嘴里冒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声音，接着便又睡了过去，不一会儿又响起了轻微的鼾声。老张看着他摇了摇头，嘴里念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活得太不容易了。” 罢了，他只好再辛苦跑一趟。他拿起桌上的一只手电，朝门外走去。他要巡逻的地方是展厅，那地方其实离保安室只有一墙之隔，但因为通往展厅的入口在保安室的另一头，他不得不穿过一条长长的走道，从出口出去，然后再进入展厅。他在这里工作了快十年，一直觉得这样的设计不太合理，工作人员不能第一时间冲出去应对展厅里的突发情况。可时间一长，他也觉得无所谓了。 这几天美术馆里正在举办画展，今天是第一天，听白班的同事讲，观众不是很多，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接下来是周末，估计观众会增多，应该加强防护才行。想到这里，他不禁笑起来，这些跟自己这个值夜班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展厅分两个，一号厅和二号厅。一号厅离大门近，也是这次画展的展示区域；二号厅在一号厅后面，这里常年展示一些相对固定的作品，这些作品主要来源于美术学院优秀的学生作业。 老张先是去了二号厅，那里摆着的几幅作品他基本上都很熟悉，因为看了不下几百遍，他只需确认好数量，就能在展厅的角落处的巡逻时刻登记表上写上自己的名字还有时间。 一号厅是新展示的作品，前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