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丽象开图
看着此景,家喜先是傻站着,不说话。
蹲在沟底里的秋菊好像已经发现了家喜的到来,有些局促,有点紧张,又有点喜出望外。
“菊儿姐,你……你受委屈了……”家喜漫不经心的一句话戳到了秋菊的心窝子,让一直沉默着的秋菊似洪水漫坡,抽泣地更加厉害了。
“菊儿姐,你别哭……你一哭,俺心里难受……”家喜边说边俯下身去安慰她。
“呜呜呜……”看到家喜俯下身来,秋菊似乎哭得更伤心了,“俺的命咋就那么苦啊……”说着说着,泪眼朦胧的秋菊竟一头扑在家喜的肩头上。
家喜瞬间窒息了。
他再次想起了当年俩人在地瓜窨子里面面相觑的情景,那个情景曾让懵懵懂懂的家喜彻夜难眠。在往悦庄独立营报信的路上,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即使见到了三叔冬生,他也没能抑制住那种从来没有过的兴奋,一贯善于表达的家喜竟语无伦次起来。当时,冬生他们听了半天才将整个事件弄明白。“家喜,不着急,先喝点水,慢点说。”冬生叔当时不明就里,还以为家喜关键时候掉链子呢。“家喜,这件事儿,属你干得好!比你爹,你娘,你爷爷我干得任何事情都好!”即使爷爷的夸奖,也没让他和往常一样静下心来。
家喜一直忘不了当时地窨子的失态和尴尬,以后的日子里,他恨不得扬起手来掇自己几个巴掌。更要命的是,秋菊的影子自此挥之难去,有时竟无数次出现在了睡梦中……
特别是那天听说秋菊从窦叔家跑了的消息以后,家喜的心里比维民更慌乱更无助。
“咋了窦叔?需要帮忙不?”看见窦三叔领着狗蛋匆匆地从眼前经过,他忙不迭地问。
“嬢嗫是家喜啊……没啥,狗蛋调皮偷……偷了老田叔的瓜,等着赔呢……你忙你忙。”窦叔竟故作镇静地满脸堆笑。
家喜不好细问,他知道这是窦三叔故意隐瞒实情,碍于脸面,他这是不想让更多地人知道真相而已。家喜没法子,只好偷偷地跑到东岭上,暗暗地找寻了一整天。找遍了所有的沟沟坎坎,秋菊像蒸发了一样,寻不到半个踪影。 天降黑影,一脸颓丧的家喜才拖拉着双腿回家。到了晚上,秋菊的影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