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芸轻声说“好”，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只比蚊子的声音大那么一点，差点就被于之佩的耳朵过滤掉了。于之佩带郑芸来到公司背街一个不起眼的茶餐厅，找了个同样不起眼的角落落座。她点了份双人下午茶，西多士甜到腻，吃了一块就放下了叉子。郑芸也吃了一块，见于之佩停了下来，便也落了手。 她始终埋着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但于之佩说：“你没有错。” 郑芸抬头望着于之佩，眼睛里写着“感激”二字。她缓缓地说：“是我主动走的，我不太适合这份工作。” “哪里不适合？” “跟不上节奏，身体也吃不消，不怪别人，是我的问题。” “上次，你最后一个留在公司加班，我记得的。然后小明给我介绍，你是重点大学的学霸，还说要向你多学习。” 郑芸红了脸颊，害羞地摇头：“这里的同事都很厉害，跟大家比我差远了。我上次就是怎么都对不上后台的数，报告交上去被打回来，愁了好几天。那时候精神压力特别大，最后整个人都绷不住了，才会做那种傻事。” 又是后台，于之佩听完了皱了下眉头：“那，你后来找到问题原因了吗？为什么对不上？” 她摇摇头，脸更红了。 “为什么不问问其他人？” 郑芸憋了半天才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都很忙，我不敢问。开始是问了老同事，可没人搭理我，我就想那自己解决吧。打扰人家，我不太好意思。” 于之佩有些吃惊，她努力把“后台参数设置bug导致数据出现问题”这话吞回了肚子。如果郑芸能问问其他部门的同事，比如小明或者技术，这个问题将很快迎刃而解；如果她能向领导说明报告修改的情况，也不至于被训斥到精神崩溃；如果领导、同事能对新人多一些关心和照顾，郑芸也不会挣扎地如此艰难。所以，是她的性格导致了这个结果，还是周围气氛改变了她？ “你心里不埋怨吗？” “没有什么埋怨不埋怨的。我本来也只是一个实习生，以后总归是要离开的，大概率也没什么交集了。” “那保证书呢？为什么要写这样的东西？” “于总监，这不重要了。我需要一份实习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