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之后不久，学校就放了暑假。舒恬从学校搬回家里，越发懒散，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肯起床。舒泽工作忙，偶尔在家看见妹妹的散漫样子，不由得说她两句。只是他每次一训斥妹妹，就有父母和妻子出来说情，一家人常常因此而吵作一团。久而久之，舒泽也懒得管了。 这一日上午，舒恬十点钟才起床，梳洗后到了堂屋里，见表弟程浩林来了。程浩林拎了两只柳条箱子，说：“姐姐，我要在你家里住几天了。” 舒泽说：“姑姑回康平老家看爷爷奶奶去了。姑父军务忙，把浩林送到咱家里住两天。恬恬，浩林来了，你可不能再睡懒觉了。当着弟弟的面，你不要树坏榜样。”他拍了拍程浩林的肩膀，和气地说：“听姑父说你数学学得不好。要是有不会的题目，就问你姐姐。我公务忙，得闲的时候，再检查你功课。”说罢又递给舒恬一张书单，“你没有功课，也别闲着。去图书馆把这些书借回来读，写了读书笔记交给我。” 舒泽叮嘱完了弟弟妹妹，就出门去了。程浩林和舒恬面面相觑了好半晌，程浩林才说：“老天爷啊，早知道，我应该和我妈回老家去。”他知道这个表哥严厉的性子，不由得叫苦，“姐姐，我若是做不出功课，大哥不会骂我吧？” 舒恬知道兄长待人一向亲者严疏者宽。程浩林是表弟，隔着一层，舒泽不会为难他。但是对着自己这个亲生的妹妹可就不一样了。舒恬撇了撇嘴，气道：“他不会骂你，但是会骂我！浩林，你可要好好做功课，否则大哥不骂你，我也要打你！”她说罢从桌子上拿起一根油条，飞快塞进嘴里，“我回学校借书去。你好好做数学，我回来检查！” 舒恬换了身出门的衣服，便乘电车往东大去了。虽然是放暑假，但是图书馆没有关门。她借全了书单上的书，刚要离开，忽然看见临窗的位子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陈旭清。大概因为是在假期，他穿了一身浅色西装，大热的天，领口和袖口都扣的规规矩矩的，没有像其他男学生那样敞着扣子。他正在全神贯注地读书，时不时在本子上记上几笔。舒恬凑上前去，问道：“你在这儿干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