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三子
东楼公子
一
膝下的疼痛、浑身的僵麻、以及饥肠辘辘的肚子,一再提醒苏榭,自己从昨日午后开始,已经在偏厅跪了差不多一天一夜了。
事情还要从昨日说起。昨日上午,有一个木匠为了讨好自己贵为公爵的父亲苏炼,不仅给父亲送了厚礼,还送了苏府所有公子每人一把精致的木剑,所有小姐每人一把精雕细琢的木梳。而嫡出的长公子苏杰除了木剑,还有一整套木制刀枪剑戟。苏家的始祖以军功起家,所有男嗣对始祖的事迹都不陌生。午后,苏家所有的男孩,都擎着木制兵刃打打闹闹,其中也有苏榭。在打闹中,年长苏榭三岁的苏杰,拿着木枪怎么也刺不中苏榭,自己身上却被苏榭用木剑一直敲。最终苏杰恼羞成怒,把木枪狠狠甩在了苏榭身上,大骂苏榭:“撒什么野,你个没娘的小杂种!!!”霎时之间,苏榭脑子里只是嗡嗡作响,等苏榭回过神来,自己已被两个仆人死死抱住,而苏杰正捂着头大声哀嚎,满地打滚。苏杰向来有欺负三位弟弟的爱好,苏榭并不是第一次和苏杰交手,但却是苏榭破天荒第一次打赢。被苏榭称呼为娘的苏家主母张氏听闻此讯,不大会功夫就拎着裙子摇摇曳曳拍马赶到,眼泪婆娑的轻抚着苏杰脸上的红印。随即,张氏收住泪水,坚定的把此事认定为庶出冒犯嫡出,是以下犯上。她命人狠狠打了苏榭手心,并令苏榭在偏厅罚跪,向苏杰道歉之前不准起身。
这一天一夜之间,苏榭几乎水米未进。晌午的太阳晒得自己口干舌燥,昏昏欲睡,可是腹中空空却翻江倒海。只有年仅五岁的异母弟弟,王姨娘的儿子苏樘,趁清早无人,偷偷给自己喂了两块花生酥和几口水。此时,苏榭已是头晕眼花,却仍然努力把腰杆子挺直,维持着一个十岁孩子最后的尊严。
“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向苏杰道歉!”苏榭恶狠狠地想,眼前却朦朦胧胧浮现了烧鸡、烤鸭、红烧鱼………
“如果娘亲在,一定不会让我受欺负!”苏榭觉得口中十分酸涩,仿佛腹中有什么液体返了上来。
“都怨娘亲,干嘛要把我生下来!”没来由的,此时的苏榭对娘亲生出了些许恨意。连苏榭自己都感到诧异…